第一章

刺眼的阳光穿过窗户斜斜地洒落下来，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无声地浮动。我低着头站在办公室的正中央，手指不安地绞在一块儿，指腹已经被磨得微微发白。班主任王老师的声音像机关枪一样在耳边突突地炸开：“林！梦！”她猛地把成绩单往桌上一摔，“啪”的一声脆响直击耳膜，我的心也随之猛地一颤。

我悄悄瞥了眼那张成绩单，上面的数字仿佛一个个讥讽的小鬼，嘲弄地冲我挤眉弄眼，简直惨不忍睹。王老师的声音又拔高了好几个调门：“就你这成绩还想参加中考？趁早放弃得了！要不去普通班混日子，要不干脆转学吧！别再拖咱们学校的平均分了！”她的语调尖锐得似针刺一般，一下下扎进我的耳朵。

我的手指绞得更紧，指节泛白，发出“咔咔”两声轻微的响动。其实我心里清楚，自己并不是笨，也不是没能力懂，只是……唉，这些话就算说出来怕是也没人会信。在大多数人眼里，我不过就是那个傻乎乎的差等生林梦罢了。我垂下眼帘，盯着自己的脚尖，闷闷地叹了口气。

只有小芸她们几个知道，在帮她们讲题时我的思路有多清晰。可这种事，提它干什么呢？我咬住嘴唇，努力压下心底翻涌而上的委屈感。

这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老王啊，别这样对孩子说话呀。成绩再差也不该这么伤人吧？”这是以前还没分中考班和普通班时的班主任，他的声音依旧温暖柔和，但其中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，让整个房间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。“林梦，你先回班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