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哥哥，扫描确认，刚才那人是胤禛吧？】她问，心跳平稳无波。
【能量特征锁定，99.9%确认，就是那个面瘫又疑心重的家伙。】星澈的声音立刻响起，带着明显的不爽和挑剔，
【啧，藏头露尾的，看人的眼神跟审犯人似的。他刚才盯了你起码五秒！
虽然大概率是职业病发作在评估风险，但……他确实注意到你了，小怜。便宜他了。】
苏小怜轻轻抚平袖口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，却在抬眼看向丫鬟时化作纯然无辜的弧度。
【注意到就好。】她转身，朝着母亲所在的主殿方向慢慢走去，背影柔弱，步伐却稳。
【第一印象：一个格外娇弱、羞怯、或许有点特别的江南小官之女。在他那满是算计和冰冷权谋的世界里，这或许连片小水花都算不上。】
【但种子，已经埋下了。】
【接下来，就等着浇水、晒太阳……让它慢慢发芽吧。
我倒要看看，这块出了名的‘冷硬石头’，要怎么一点点捂热，再……敲碎。】
猎手望着猎物消失的方向，眼底掠过一丝属于顶级玩家的、兴致盎然的光。
星澈在她意识里轻哼一声，语气是十足的妹控和嫌弃：【行吧，你玩得开心就行。不过记住啊，那家伙心思深，手段硬，可不是肖奈那种段位的。
你小心点，别被他伤着，不然哥哥可不管什么任务不任务，直接掀了他这摊子。】
苏小怜心底泛起暖意，声音也软了几分：【知道啦，哥哥。我有分寸，而且不是还有你嘛。】
游戏，进入新关卡。
猎手已然就位。
———
栖霞寺那匆匆一瞥，并未在胤禛心中留下太深的刻痕。
江南官场错综复杂，漕运弊案牵扯甚广，他每日埋首于卷宗与密报之中，审视着每一个可能牵扯其中的官员。
苏明远这个名字，因其妥善且迅速地厘清了一桩前任遗留的棘手旧账，倒是悄然入了他的眼。
粘杆处报上来的消息是：江宁通判苏明远，为官还算清正，此次处置果断，账目清晰，未留首尾。
胤禛批阅时，笔尖顿了顿，只朱笔勾了个记号，未置一词。
清正与否，尚需时间与更多事实验证。他从不轻信任何表面的“干净”。
而此时的苏府，苏小怜的日子过得如同精心计算的棋局，每一步都落在最恰当的位置。
父亲苏明远心情舒畅，连带着对家中女眷也和颜悦色几分。
苏小怜趁机提出，想借阅父亲书房里一些地方志和游记，“躺着无聊时翻看，也好知道咱们江南之外的风物”。
理由充分，姿态娇弱，苏明远哪有不允，只嘱咐她不可劳神。
于是，苏小怜的阅读范围悄然扩大。
她不再只局限于诗词，偶尔与兄长苏景行私下请教时，提及的也不再仅是漕弊，而是会引申到吏治、民生、甚至边关粮饷、各地物产。
她问的问题依然带着少女的天真视角，但角度渐渐刁钻，常能引出苏景行更深层的思考，兄妹间的“私下交流”越发投契。
苏景行只觉妹妹聪慧剔透，一点就通，且见解时有清新之处，越发乐于与她谈论。
【哥哥，我最近是不是演得太好学了点？我爹和我哥都快把我当成女状元苗子了。】
苏小怜放下手中的《江南通志》，揉了揉额角，在意识里跟星澈吐槽。
星澈的声音带着笑意：【哪有，我们小怜明明就是个求知若渴的好姑娘。苏景行现在看你的眼神，就跟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似的，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全倒给你。
你爹嘛，纯粹是觉得女儿病中能找到点高雅乐趣，挺好。】
【得了吧，还美玉呢。】苏小怜撇撇嘴，【铺垫得差不多了吧？该进行下一步了，让‘苏小怜’这个名字，以一种特别不经意的方式，飘到那位疑心病晚期患者的耳朵里去。】
【想好怎么飘了？】星澈问，语气里全是看好戏的兴致。
【嗯……总得有个合适的舞台和观众才行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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