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打湿了她的额发,泥土弄脏了她的裤脚和手指,但她毫不在意,反而脸上一直带着满足的笑容。
“原来种菜这么不容易……”她一边拔草一边小声念叨,“每一颗菜都是用心血种出来的……”
旁边一个年轻的农场工人听到她的话,笑着说:“是啊,所以更要珍惜食物。”
苏小怜用力点头,眼睛亮晶晶的:“嗯!我会的!”
休息时,工人们分给她水喝。她接过,小口小口地喝着,然后从画板包里拿出素描本,快速画了几张速写——画的是工人们劳作的样子。
“送给你。”她将其中一张递给那个年长的妇人,画上是妇人弯腰摘菜时的侧影。
妇人接过画,看了又看,眼里满是惊喜:“哦,亲爱的,你画得太好了!”
“谢谢……”苏小怜不好意思地笑了,“是您本身就很美。”
离开菜园时,工人们送了她一篮子新鲜的蔬菜。
“都是今天摘的,很新鲜。”妇人笑着说,“谢谢你帮我们。”
苏小怜接过篮子,眼眶有些泛红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你们……”她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感动,“我今天……很开心……”
她抱着那篮蔬菜回到农庄时,玛利亚太太看到她的样子,又是惊讶又是心疼。
“天啊,亲爱的,你怎么弄成这样?快去洗洗!”
苏小怜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沾满泥土的裤脚,脏兮兮的手指,被汗水打湿的头发。
她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我……我去帮忙种菜了……”
玛利亚太太愣住了,随即眼眶也红了。
她走上前,轻轻抱了抱苏小怜:“好孩子……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……”
苏小怜靠在玛利亚太太怀里,轻声说:“是农场的大家……对我太好了……”
这天晚上,农庄的晚餐格外丰盛。玛利亚太太用苏小怜带回来的蔬菜做了好几道菜,还特意烤了她最喜欢的苹果派。
餐桌上,玛利亚太太和老伴说起白天的事,语气里满是赞赏。
“苏真是个特别的女孩。”老伴说,“现在的年轻人,愿意下地干活的太少了。”
苏小怜被夸得不好意思,一直低着头小口吃饭,脸颊红红的。
晚饭后,她主动帮忙洗碗。
厨房里,玛利亚太太一边擦盘子一边轻声说:“亲爱的,你有心事,对吗?”
苏小怜洗碗的手顿了顿,没说话。
“我看得出来。”玛利亚太太继续说,语气温和,“你有时候会一个人发呆,眼神很忧伤……虽然你总是笑着,但那种笑容,带着太多东西。”
苏小怜沉默了很久。
水流哗哗地冲刷着她手中的盘子。
“我……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“我只是……有点想家。”
“还有呢?”玛利亚太太问。
苏小怜咬了咬唇,眼眶渐渐红了。
“还有……我觉得自己很贪心……”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哽咽,“明明……明明已经有了那么多关心我的人……可我还是……还是会觉得孤单……会想要更多……”
她说着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滴进洗碗池的水里。
玛利亚太太放下手中的抹布,走过来轻轻抱住她。
“傻孩子,想要被爱,想要被关心,这不是贪心。”玛利亚太太的声音温柔而坚定,“这是人的天性。你值得被爱,值得拥有更多。”
苏小怜靠在玛利亚太太肩头,小声啜泣着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怕……怕我太贪心,会把现在拥有的也弄丢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玛利亚太太轻轻拍着她的背,“真正爱你的人,不会因为你要得多就离开你。他们会愿意给你更多。”
苏小怜哭了一会儿,才渐渐平静下来。
她擦干眼泪,不好意思地说:“对不起……我太情绪化了……”
“不用说对不起。”玛利亚太太笑着摇头,“在我这里,你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