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在忙？”她将一杯咖啡放在肖奈手边，目光落在他面前摊开的文件夹上，“咦，这是小怜送来的？我看看。”
她拿起几页翻了翻，眼睛亮了起来:“哇，小怜真用心！这些手绘太漂亮了，文字也写得好有感觉。老公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“不错。”肖奈简短评价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“比上次会议时提到的更系统。”
“那当然，小怜做事一直很认真的。”贝微微语气里带着自豪，随即又叹了口气，“就是上次被郝眉那家伙吓到了，现在都不敢来公司了。你看看，这么重要的讨论，她就只敢送方案过来。”
肖奈没接话，只是继续翻看着手中的资料。
贝微微在他对面坐下，撑着下巴看他:“我说，你是不是该给小怜打个电话，亲自谢谢她？人家这么用心，你就一句‘不错’打发了？”
肖奈抬起眼:“她留了联系方式？”
“当然留了，文件夹里应该有。”
贝微微说着，从文件夹最后抽出一张米白色的名片——很简洁，只有苏小怜的名字、电话和一个工作室地址，背景是淡淡的水墨纹样。
肖奈接过名片，目光在那串电话号码上停留片刻。
“我会让助理联系她，表达感谢。”他说。
“助理？”贝微微挑眉，“人家这么用心，你就不能亲自打个电话？再说了，有些艺术上的想法，助理能说清楚吗？”
肖奈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，他拿起手机，照着名片上的号码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。
“喂……您好？”是苏小怜的声音，轻柔中带着一丝迟疑，似乎没想到会接到陌生来电。
“苏小姐，我是肖奈。”肖奈开门见山，语气是一贯的平静，“你送来的方案收到了。很用心，谢谢。”
电话那头似乎愣住了，安静了两秒，才传来苏小怜有些慌乱的声音:“肖、肖总？啊……不用谢的，这是我应该做的……方案……还、还可以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肖奈说，“有几处构思很独特，对项目有帮助。”
“那就好……”苏小怜的声音听起来松了口气，又带着点怯生生的欢喜，“我……我还怕自己写得不够好……”
“如果方便的话，”肖奈顿了顿，
“关于‘曲水流觞’那个场景，你提到可以用光影变化模拟水流的方向和速度，这个想法我们想进一步探讨。下周三的会议，希望你能参加。”
电话那头又安静了。
这次安静的时间更长。
“肖总……”苏小怜终于开口，声音更轻了，带着明显的犹豫和不安，
“我……我觉得我还是不去了吧……我把更详细的想法写成文字，再送过去可以吗？我……我怕我说不清楚，又耽误大家时间……”
她这话说得小心翼翼，却又透着一种固执的退避。
肖奈的眉头再次蹙起。
“当面沟通效率更高。”他的语气依旧平静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，“你是艺术顾问，我们需要你的现场反馈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苏小怜的声音里带上了细微的颤抖，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太会说话……上次……上次郝老师问的那些问题，我都答不上来……我……”
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她怕郝眉。
怕到连公司都不敢再来。
肖奈抬眼，看向坐在对面的贝微微。
贝微微显然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，眉头皱得紧紧的，脸上写满了心疼和不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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