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苏小怜就收到了贝微微的消息:“小怜,肖奈觉得你写的东西很有启发性,想请你有空去致一科技,和他们项目组的人交流一下呢!别紧张,就是聊聊艺术想法,说不定对你的创作也有帮助。”
电话里,苏小怜的声音充满惊喜和不安:“真、真的吗?我那些都是乱想的……会不会耽误肖总他们正事啊?我……我怕说不好……”
“怎么会,你的想法很好。放松点,就当去参观学习。”贝微微温和地鼓励。
赴约那天,苏小怜打扮得格外清纯无害。一身浅米色的针织裙套装,款式简单柔和,长发松松地用发带束在脑后,脸上几乎是素颜,只淡淡描了眉,涂了点润唇膏。
整个人看起来干净、柔软,像朵需要小心呵护的栀子花。

前台领她到一间小会议室。推门进去,里面已经坐着几个人。
主位上是肖奈,穿着简单的白衬衫,正在看电脑。旁边是两位看起来像是技术负责人的同事。
还有一个人,坐在肖奈斜对面,正懒洋洋地转着一支笔,头发微卷,长相清秀,眼神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打量——郝眉,肖奈的大学好友,也是公司创始人之一,技术极好,但性格比肖奈随性得多,甚至有点玩世不恭。

苏小怜的出现,让会议室安静了一下。
郝眉转笔的动作停了,目光带着明显的好奇,在她脸上身上转了一圈,尤其在她那张我见犹怜的脸上多停了两秒,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肖奈抬起头,目光平静:“苏小姐,请坐。”
“肖总好,各位老师好。”苏小怜微微躬身,声音细细的,带着紧张。
她小心走到空位坐下,腰背挺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个听话的学生。
“你的那份笔记我看过了,”肖奈开门见山,“里面关于‘怎么用数字技术表现园林一步一景的感觉’,还有‘根据参观者心情变化景色’的想法,挺特别。
但具体怎么实现,需要落地的方案。今天请你来,详细说说你的想法,也回答一下我们同事的问题。”他把一份打印出来、上面有勾画的笔记推过来。
“是,谢谢肖总给我这个机会。”苏小怜轻轻吸了口气,像是给自己鼓劲,然后才抬起眼。
她开始讲述,声音起初很小,但说起她熟悉的艺术和美学,渐渐流畅起来。她完全不谈复杂的技术,只从“怎么让人感觉更美、更沉浸”的角度去说,用容易懂的语言描述画面和感受。
说到她特别喜欢的意境时,眼睛里会闪着光,那种纯粹的热爱让她看起来格外生动。
一位技术同事问了个关于“怎么让这么多复杂画面同时流畅运行”的问题。
苏小怜听得很认真,然后微微蹙眉,露出一点苦恼的表情,细声说:“老师问的好专业……从我作为一个普通参观者的角度看,可能更在意最后感受到的氛围是不是舒服、是不是打动我。
至于怎么让那么多漂亮的效果同时跑起来还不卡……这大概就得靠像微微姐、还有各位老师这样的专家来解决了?”
她巧妙地把难题抛回,同时又一次无意提到贝微微,显得既谦逊,又暗示了自己的灵感来源很干净,只是因为在贝微微身边,听到了一些消息才会想出这些灵感,而不是故意为之。
郝眉一直没怎么说话,只是靠在椅背上听着,目光在苏小怜和肖奈之间来回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