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停在校门口,看着几个孩子背着书包混进人潮,一步步挪进校门没了影,马嘉祺靠回椅背上,手指搭在方向盘敲了两下,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,像是出门忘带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。
他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,摸出根烟来抽,车窗留了条缝,烟雾慢悠悠飘出去。
他靠着椅背开始回忆,把今天早上的所有流程在脑子里掰着指头过了一遍又一遍。
从被子里爬起来——匆匆忙忙的洗漱——忙忙碌碌做早饭——挨个进屋掀被子叫人——骂骂咧咧的骂男孩们——温声细语叫阿烛起床——清点人数装车——送到校门口。
一套流程行云流水,跟平时没什么区别。
他甚至还额外抽空盯了五分钟的张真源,确认他没把西服烫出两个口子,还看着他刮了会胡子,擦了会皮鞋。
怎么会漏事儿呢?
马嘉祺吐出一口烟,还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连轴转熬糊涂了。他正打算掐了烟打道回府,车窗突然“啪”地被人拍了一下。
力道不大,来得太突然,他被吓了一跳,马嘉祺手里的烟差点直接掉裤腿上。他转头,就看见一张乖巧的脸蛋结结实实贴在车玻璃上,鼻子压得扁扁的,正睁着俩圆溜溜的眼睛冲他眨。
阿烛。
穿一身白校服裙子,也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,速度快得像阵风。
马嘉祺按下车窗,刚要开口问她怎么没跟着进去,小姑娘先往前凑了凑,脑袋钻进车窗,眼睛亮晶晶的问他。
“哥哥!你猜猜!书包和我,哪个落在家里了!”1
平时都是马哥给她背书包,所以她不记得这件事,以及马嘉祺发现自己忘了什么东西,是串联在一起的,所以他俩到学校门口才发现
马嘉祺:“……”
哦!
宁惜烛的书包!
他刚才数了半天人头,数来数去数对了人,没数书包。
他盯着宁惜烛那张傻乎乎的笑脸看了两秒,忽然没绷住,嘴角往上扬,扯出个又气又好笑的笑容,笑的有点诡异。夹着烟的手指都跟着颤,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。
他心里又好气又庆幸,幸好他刚才在这儿磨磨蹭蹭复盘了半天,没一脚油门直接冲回家。不然等他到家了,这小迷糊蛋就得蹲在校门口的台阶上,哭唧唧说给自己讲电话。
人倒是没丢,把书包落在家里了。
笑容不会消失,只会转移。
当然,张真源听见这件事的时候捂着脸笑了足足五分钟。两个人笑着看向宁惜烛钻进主屋,一把拿出书包,也不管这两个笑的岔气的两个哥哥,自顾自的冲出黑色大铁门,跑向马嘉祺停在路边的车。
“阿烛好可爱。”马嘉祺盯着宁惜烛消失的大门口说着。
“怎么说?”阳光照在张真源熨烫的一丝褶皱都没有的小西装上,显得他整个人笔挺又帅气。
“每次考倒数,起早贪黑背着小书包去上学,结果脑子空空,学习学不明白,捣乱也捣乱不明白,混也混不明白。”他嘴角挂着笑意。
马嘉祺扶着额头无奈的笑笑。
:“我怎么养出这么一个小笨蛋呐。”
但是这个笑容背后是无尽的满足,幸好她是自己的。
再笨再不聪明又能怎么样呢。
还有哥哥。
就算是你把天捅破个窟窿,哥哥也会想尽办法替你缝上的。2
马哥belike:算了,只要还在我身边就够了(看得我心软软(′へ`、 )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