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启城的夜色已然深沉,城门设有宵禁,守城士兵手持火把往来巡逻,火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颀长。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,唯有零星的灯火在夜色中摇曳,出微弱的光晕,更衬得整座天启城静谧中藏着几分肃杀。
琅琊王早派人将二人的骏马牵到府前,苏暮雨与苏昌河出了琅琊王府,翻身上马,两匹骏马一声长嘶便疾驰而去。
二人身姿挺拔稳坐马背,并肩奔腾在空旷的街道,速度快得只留下两道残影。他们目光锐利,一路敏锐避开形迹可疑、乔装成寻常百姓游荡的身影,不多时便策马穿出城门,将天启城的轮廓远远抛在身后。
奔出城门数里,二人渐渐放缓了奔腾的速度,勒紧马绳改为缓步行走,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哒哒”的声响,清晰且富有节奏。
二人稳着腰身,身体随着马匹的颠簸轻微摇晃,周身透着江湖顶尖杀手的气场,生人勿近。
苏暮雨昌河,你说这幕后之人,会不会是北离朝堂中的人?
苏昌河闻言微微一顿,侧头看向苏暮雨,手腕轻转拉过马绳,让自己的马靠近苏暮雨几分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,又带着几分笃定。
苏昌河呵,这倒是和我想到一块去了。
苏昌河十二年前的药人之乱,本就牵扯朝堂,如今这归墟阁能在天启城布下这么多的据点,还能避开朝堂的探查,若说背后没有朝堂之人撑腰,绝无可能。
苏暮雨眼帘微垂,遮住了眸中的思绪,清冷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,随即转头与苏昌河对视,眼底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。
苏暮雨若真是朝堂之人,那此次行动,便有难度了。
苏昌河难又如何?咱们暗河什么任务没接过?当年药人之乱,暗河弟子死伤无数,这笔血仇,无论对方是谁,我定要讨回来。
苏昌河的语气带着十足的狠厉,周身的气场愈发沉敛,隐约有杀意滋生。夜色中,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,仿佛能穿透夜色,看清潜藏在暗处的敌人。
苏昌河更何况,若归墟阁真的掌控了北离,暗河也难逃一劫,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主动出击。
苏暮雨静静听着,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眼底的犹豫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眼神愈发坚定。
二人甩动马绳,只听骏马吃痛一声,扬蹄朝着暗河方向奔腾而去,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城外那片稀疏的树林,只留下一阵清冷的风,吹动着林间花草树叶,发出诡异的沙沙声音。
回到暗河,苏昌河即刻让人召集谢七刀与慕青羊前往星落月影阁。阁中灯火通明,暗河弟子们个个神情肃穆,手持兵器,随时待命。

谢七刀与慕青羊赶到阁中时,苏昌河已然端坐于主位,苏暮雨则坐于侧位。二人神色沉敛,周身的气场让整个星落月影阁的气氛都凝重了几分。
苏昌河今日召集二位前来,是有要事吩咐,咱那种植计划先暂停。
慕青羊与谢七刀一听,先是一顿,反应过来后脸上添了几分无奈,对视一眼,开口时满是熟络的恭敬。
慕青羊大家长但说无妨。
谢七刀终于有正事可干,不用割麦看收成了。
苏昌河见二人实在按耐不住,右手握拳抵在唇边轻笑一声,瞄了一眼苏暮雨,眼神里也满是无奈。
自从苏昌河接任暗河大家长之位后,便不再布置杀人任务,苏暮雨为了让暗河其余子弟闲不下来,便给他们布置了种植的差事。
【未完待续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