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夜色渐浓,萧朝颜一直守在药炉旁,手中木扇不停扇动,只希望药能早些熬好。她时不时探头望向苏暮雨所在屋子的方向,满脸的焦急,动作又加快了几分。
半炷香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,药炉里的药汤香味愈发浓烈醇厚,萧朝颜凑近药炉轻轻闻了闻,便知这药汤熬得差不多了。她取过一旁的厚布垫在掌心,掀开锅盖,随手抓起一旁的汤勺,在药汤里一下又一下地搅动着。
随即她端起一旁的空碗,盛了满满一碗药汤,顾不上碗壁的滚烫,稳稳端在手中快步朝着屋内走去。
萧朝颜师父!药熬好了!
萧朝颜一进门便对上苏暮雨的目光,脚步一顿,悬着的心终于放下,露出了释然的笑容,连忙将药汤端给白鹤淮。
慕雨墨来,慢点。
慕雨墨见白鹤淮接过药汤,便从床榻前站起来,伸手缓缓将苏暮雨扶起,让他半倚在床头。
白鹤淮用碗里的小勺舀了一口汤,凑到嘴边吹了吹,然后递到苏暮雨嘴边,一口接着一口细细喂着他。
白鹤淮小心烫。
苏暮雨最讨厌这药汤的浓苦,每喝一口都皱着眉,眉头始终未曾舒展。萧朝颜早有准备,从腰间掏出一个锦囊,里面装着桂花糖,拿了一块塞到苏暮雨嘴里。
苏暮雨多谢……
苏暮雨下意识含住,桂花香甜在嘴中漫开,渐渐覆盖了那药香的苦味,他紧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。借着桂花香甜的味道,他索性接过白鹤淮手中的碗,一口气仰头喝下剩余药汤。
苏暮雨将桂花糖和嘴中残留的药汤一并咽下,慕雨墨接过他手中的空碗,放置在一旁的圆桌上。他胸口微微起伏着,体内添了些许水分,嘴唇看起来不再那般苍白。
一口闷下的药汤后劲发苦,苏暮雨口腔只觉得一阵恶心腥苦。他微微抬眼看向萧朝颜,眼神满是对甜的渴望,有些不好意思地缓缓开口。
苏暮雨朝颜,可还有?
萧朝颜多着呢!
萧朝颜一眼便知苏暮雨要什么,二话不说再从锦囊里拿出一块桂花糖递给他。
苏暮雨伸手接过,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带着几分僵硬的笑容。将桂花糖含进嘴里后,他望了一眼屋外,又望向屋内的二人。
萧朝颜将锦囊收回腰间后,便走出屋外给苏昌河盛药汤,顺带将圆桌上空碗一起带走。
苏暮雨昌河和喆叔呢?他们哪儿去了?没受伤吧?
苏暮雨含着糖,含糊不清地问出一连串的问题,显然很担心他们也被归墟阁高手所伤。
慕雨墨雨哥你放心,大家长和喆叔无大碍。
慕雨墨几乎脱口回答,看着苏暮雨一脸担心的模样,浅浅叹了口气。
白鹤淮也点了点头,屋内沉默片刻,她突然开口打破寂静。
白鹤淮苏昌河的阎魔掌已突破第九重伪境,却不慎遭了反噬,只需些时日调养即可。
苏暮雨听罢皱起眉头,沉思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,语气里满是自责内疚,还带着一丝不确定性。
苏暮雨昌河他……是为了我,才强行突破伪境的……?
慕雨墨听出了苏暮雨不对劲,见他眼中满是自责,随即走上前抬手轻拍他的肩头。
慕雨墨别自责,雨哥。即便不是为你,大家长他也会强行突破的。
苏暮雨深吸一口气,自责感渐弱,缓缓点了点头,抬眼扫过白鹤淮与慕雨墨。
苏暮雨那……喆叔?
白鹤淮狗爹盯着苏昌河呢,免得他手痒痒又去催动内力。
白鹤淮第二句话语气中满是无奈,还顺带吐槽了苏昌河几句。
【未完待续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