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若风
萧若风当年之事,是我对不住暗河,利用了你们的执念。此次,江湖怕是要有乱局了。
琅琊王神色变得凝重,眼底闪过几分复杂,有愧疚,亦有无奈。他沉声开口,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,语气带着几分真切。
苏昌河冷笑一声,一脸不屑地盯着琅琊王,字字语气满是嘲讽。
苏昌河江湖之乱?关我暗河屁事?
琅琊王沉默片刻,眼神微暗,长叹一声,再次开口时,语气已由愧疚转为认真。
萧若风我知暗河恨我当年利用之仇,此事萧某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,只是眼下,这江湖之乱并非儿戏。
苏暮雨殿下凭什么笃定,我暗河定会出手相助?
苏暮雨端正坐姿,静静听着苏昌河与琅琊王的对话,随即缓缓开口,先与苏昌河对视一眼。当年琅琊王借暗河之手除掉大皇子萧永,得以自保,如今竟还敢来向暗河提要求,未免太过装模作样。
苏昌河见琅琊王没有回答,放下了原本双手抱胸的手,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中带了几分审视,一只手撑着膝盖,另一只手在桌面有节奏地敲打,话音刚落,便对着琅琊王做了一个下棋的手势。
苏昌河当年与殿下合作,我暗河枉死多少子弟?如今,暗河再也不做任何人的棋子。
提魂殿内安静了一瞬,琅琊王与苏暮雨隔桌对坐,相视了片刻。
萧若风我从不否认当年的私心,萧永该死,药人之乱需平。这两点,我们当年的目标本就一致。
苏昌河可这绝不是你利用暗河的理由!
苏昌河似乎对他的回答极为不满,抬手重重拍在桌上,早已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琅琊王,眼神中满是愤恨。
苏暮雨昌河。
苏暮雨见苏昌河如此激动,紧了紧眉头,伸手拉住他手臂示意他坐下。二人对视了一眼,苏昌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过于唐突了,便默默地坐了回去。
萧若风今日之事,是求这天下苍生,亦是给暗河再一次走向光明的机会。
琅琊王并没有因为苏昌河这般蹬鼻子上脸而愤怒,只是等他稍稍冷静了之后,扫视了二人一眼,这才缓缓开口。
苏暮雨殿下说笑了,十二年前的光明,暗河已不敢再信。
苏暮雨握着茶杯的手未抬起,指尖摩挲着杯口,像是在思考着什么。看不出他脸上任何表情,语气也是平淡的毫无波澜。
苏暮雨不过,殿下所说江湖之乱,到底多乱?若是能有一个说服我们的理由,那这忙,我们帮,但不为任何人,只为暗河死去的子弟。
苏暮雨侧头瞥了眼仍在生闷气的苏昌河,暗自沉了口气。随后他目光又落到琅琊王身上,语气和眼神中透露着不容拒绝的说辞。
苏昌河一直紧着眉头,眼神死死盯着琅琊王,一刻都不放过。听到苏暮雨说的话后,他张了张嘴巴,似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却被苏暮雨一个眼神逼了回去,索性乖乖闭上了嘴,强忍着怒火听他们接下来的商谈。
萧若风前日,百晓堂送来密信。江湖中突现一个神秘组织,自号“归墟阁”,专挑各大门派顶尖高手猎杀,使用幽冥掌,出手狠辣至极。
苏暮雨归墟阁?
苏暮雨眉头轻拧,墨色眼眸望向琅琊王,眼底骤然闪过一丝复杂情绪。
琅琊王抬起茶杯抿了一口,微微点头,神色认真起来,却透着几分苦恼,目光看着苏暮雨,时不时也扫向苏昌河。
萧若风另从百晓堂那得知,这归墟阁与二皇子萧崇脱不了干系,他们首要目标是我,顺带还要清剿暗河,斩草除根。
苏昌河终是忍不住了,直接嗤笑了一声,语气比先前收敛了几分,虽是缓和了一些,但仍带着一定的攻击性。
苏昌河这绕来绕去,还不是皇室狗咬狗,又与我们何干?
没等苏暮雨开口,琅琊王脑海闪过密信上的内容,面露几分难堪,随即开口直言。
萧若风他手里有当年我与暗河联手的证据,虽无什么见不得人之事,但此事经他口中公之于众,天下百姓便会唾骂暗河与朝廷勾结,后果不堪设想。
苏暮雨殿下的意思,是暗河与你再次联手,对抗归墟阁与二皇子?
苏暮雨扫了一眼琅琊王。
萧若风是。唯有你我摒弃旧怨,查出归墟阁的据点与底细,捉住萧瑾的把柄,方可平息这江湖之乱。
萧若风待此事了结,我以琅琊王之名立誓,从此朝廷永不干涉暗河任何事务。
苏暮雨与琅琊王对视片刻,空气再次寂静。他目光落在桌面某处,随即抬眼与苏昌河对视,只听苏昌河一声轻叹,二人交换眼色,同时微微点头。无需多言,已然知道结果。
苏暮雨合作可以,但一切规矩由暗河定。第一,暗河行事,朝廷不得插手;第二,这次暗河不是你的棋子,是你的合作者,若殿下敢有二心,可休怪暗河刀剑相向,剿灭琅琊王府。
萧若风一言为定。
琅琊王没有一丝犹豫,语气坚定且认真。三人同时举杯仰头以茶代酒,敬接下来的合作能够顺遂。
【未完待续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