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昌河与苏暮雨已备马连夜赶往暗河,一路上专挑山野小路,三日便可抵达。
此时天已经暗了下来,二人已经抵达暗河提魂殿外,蛛影十二肖分散在殿里殿外把守着。早已不是旧时的面孔,唯有脸上的面具令人熟悉——子鼠、丑牛、寅虎、卯兔、辰龙、巳蛇、午马、未羊、申猴、酉鸡、戌狗、亥猪。
十二年前,苏暮雨答应蛛影众人,待暗河内乱平定后,便给予他们自由身,还下定决心解散原先的蛛影十二肖,无处可去的旧人便归隐至暗河专属的“家园”。后来苏昌河接任大家长之位,便重新物色十二人,重组了蛛影十二肖。
“大家长,苏家主。”
蛛影十二肖见到苏昌河与苏暮雨归来,纷纷前倾身体弯腰行礼目送二人进入提魂殿。
慕雨墨雨哥,大家长,你们终于来了。
慕雨墨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,快步走上前,先是看向苏暮雨,而后才转向苏昌河。
苏昌河唉……还真是不让人省心。
苏昌河叹气摇头,指尖依旧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寸指剑,目光斜斜瞟向慕雨墨身后提魂殿敞开的大门,他能感受到殿内那股属于朝廷的气息与官架子。
慕雨墨琅琊王已在提魂殿内等候多时,七刀叔先行招待着,你们快随我进去。
七刀叔便是暗河新任的谢家家主谢七刀,年纪稍长,与苏喆不相上下。
慕雨墨领着苏昌河与苏暮雨往提魂殿内走去。偌大的殿内,正中央一条长阶直通向主位,背后石壁上刻着巨大的图腾,两侧还有蓄着黑水的小池。
但自从提魂三官殒命、新暗河成立后,这长阶通向的地方便不再有主位之分,反倒成了暗河众人平日饮茶下棋休闲之所。

三人前后踏上那长阶,抬眼便见着琅琊王与谢七刀对坐于桌前,二人执杯品茶,谢七刀神色恭恭敬敬。
琅琊王萧若风,乃北离国军武第一人,掌中握着重兵大权。他本可以继承皇位,却甘愿成为一代重臣,主动将帝位让给兄长萧若瑾。
站在琅琊王身后的,便是天启四守护玄武使唐怜月。
苏昌河何等要事,值得琅琊王你亲自跑这一趟?
苏昌河不紧不慢地迈上最后一步台阶,缓步走到琅琊王面前。他手中握着寸指剑,指尖摩挲着剑柄,语气半是阴阳半是玩味,眼神里尽是挑衅。
苏暮雨昌河,不得无礼。
琅琊王好歹是朝堂之人,有权有势,就算不愿行此大礼,说话也需顾上分寸。苏暮雨最了解苏昌河性子,听着他这语气,眉头一皱,余光瞥了他一眼。
萧若风无妨。
琅琊王并非不解人情,反倒颇为随和。他见苏昌河这般桀骜,也只是淡淡一笑,慢条斯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随后将茶杯稳稳放在桌案,一手挽起衣袖,温雅抬手示意。
萧若风坐。
苏昌河轻笑一声,与苏暮雨对视了一眼,将握着的寸指剑在指尖转了一圈,利落地插回后腰的剑鞘中。他看了一眼谢七刀,不紧不慢地走到身前空位上坐了下来。
苏昌河七刀叔,这里就交由我和暮雨处理吧。
苏昌河看了一眼谢七刀,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面前的空位子上坐了下来。
谢七刀好,那殿下,我谢七刀,便不奉陪了。
谢七刀双手撑膝站直身子,沉稳地吁了口气,对着琅琊王行礼告退。琅琊王点头回应。他背着大刀转身走下台阶,径直朝魂殿大门走去。苏暮雨也已在桌前落座。
站在一旁的慕雨墨望着谢七刀离去的身影,转头看向唐怜月,想开口却碍于场合止住了,与他对视了一眼,似是在交流着什么。
唐怜月眼神躲闪,耳尖微微泛红,目光落在琅琊王背影上。他何尝不想此刻与慕雨墨一同走出提魂殿,共度二人时光,可奈何此行入暗河,便是为保护琅琊王的安危,这本就是天启四守护之责。
琅琊王似乎也察觉到唐怜月与慕雨墨之间的小动作,嘴角微微一扬,微微侧头用余光看着唐怜月虚化的身影,眼底竟藏有几分促狭。
萧若风怜月,你与雨墨姑娘也先行离去吧。
唐怜月可是王爷……
唐怜月眼底闪过一丝激动,却很快压了下去,转而看向琅琊王的眼神充满职责上的担忧。
还没等他继续往下说,琅琊王无奈地叹了口气——这个唐怜月果真是块木头,当即开口打断了他。
萧若风去吧,我与大家长、苏家主有要事相商。
唐怜月是,王爷。
唐怜月也不再推脱,领了琅琊王的话,走到他身侧躬身告辞,便与慕雨墨一同出了提魂殿。
【未完待续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