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小芽沉睡后的第二个月，左奇函收到了一封来自幽冥界的信。

信是鬼王亲笔：

“左奇函：

你的心剑，很有趣。

柳小芽的冰魂，很完美。

三个月后，天庭发兵之日，便是本王亲临昆仑之时。

届时，本王会带走她——无论是人，还是尸。

你，拦不住。”

信纸在左奇函手中化作灰烬。

他看向窗外，柳小芽沉睡的竹楼。

左奇函拦不住？那就试试看。

当天晚上，左奇函做了一个决定。

他要提前完成《心剑诀》第五卷。

然后，在鬼王到来之前……突破元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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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小芽的梦境，是一片冰封的世界。

这里没有声音，没有颜色，只有无边无际的冰雪。

她坐在冰原中央，闭着眼睛，冰蓝色的长发在寒风中飘扬。

识海里，冰魂宗的传承正在与她的魂魄彻底融合。

初代宗主的声音在耳边回荡：

万能龙套冰魂宗初代：冰魂之道，极致于无我。

万能龙套冰魂宗初代：斩断七情六欲，心如玄冰，方可成就冰魂真身。

柳小芽摇头：

柳小芽我不要无我。

万能龙套冰魂宗初代：为何？

她睁开眼睛，冰蓝色的瞳孔里，映出左奇函的笑脸。

柳小芽因为……我有想守护的人。

万能龙套冰魂宗初代：情爱是枷锁。

柳小芽不是枷锁，是力量。

她站起身，冰原开始崩裂。

冰雪消融，桃花盛开。

左奇函站在桃林深处，朝她伸出手：

左奇函回家了。

柳小芽跑过去，扑进他怀里：

左奇函嗯，回家。

梦境之外，竹楼里。

沉睡的柳小芽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
冰蓝色的发梢，悄然染上了一丝……

桃花的粉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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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王的战书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，让整个昆仑山脉都紧张起来。

天庭正式发布征讨令，调集三十六天将、七十二地煞，集结于昆仑主峰。各派需在三月内派出精锐参战，违令者将削去昆仑仙籍。

灵山派虽然刚经大战，但作为昆仑护法，自然也在征召之列。

左奇函我去。

左奇函在议事堂上只说了两个字。

传功长老急得直跺脚：

万能龙套传功长老：胡闹！你现在的身体……

左奇函正是因为身体不好，才更该去。鬼王的目标是小芽，我不去，难道让她一个人面对？

万能龙套传功长老：可你的寿元……

左奇函所以我需要突破，三月之内，成就元婴。

全场哗然。

从一个经脉尽断、修为全失的废人，到元婴真君？

而且只有三个月？

这比登天还难。

左奇函我知道很难，但必须做到。

他没有说“试试”，而是“必须”。

因为柳小芽在等他。

因为灵山派在等他。

因为鬼王不会给他更多时间。

散会后，左奇函推着轮椅来到后山。

桃林在柳小芽冰魂觉醒时全部凋零，但这一个月来，在他的精心照料下，新芽已经破土而出。虽然离开花还很远，但至少有了希望。

他停在最大的一棵桃树下——这是柳小芽亲手种的那棵。

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，贴在额头。

《心剑诀》第五卷的草稿，已经完成。

这一卷的名字很简单：无剑

不是没有剑，而是万物皆可为剑。

风是剑，雨是剑，光与影是剑，甚至……时间与空间，也可以成为剑。

但这只是理论。

如何将理论变为现实，左奇函还没有头绪。

他闭上眼睛，尝试用神魂沟通天地。

心剑的前四重境界：

一重“凝”：以神凝气，化气为剑。

二重“隐”：剑意内敛，无形无迹。

三重“域”：心之所向，皆为剑域。

四重“合”：心剑合一，人剑两忘。

而第五重“无”，需要将前四重彻底融合，达到“剑即是我，我即是剑，剑即万物，万物即剑”的境界。

太难。

左奇函尝试了整整一天，神魂之力耗尽了三次，每次都只差一线，却又功亏一篑。

黄昏时，他睁开眼睛，吐出一口浊血。

还是不行。

不是悟性不够，不是努力不够，是根基不够。

他现在的身体，就像一栋摇摇欲坠的破房子，根本承受不住无剑境界带来的力量冲击。强行突破，只会房倒屋塌。

左奇函需要重塑根基……

左奇函喃喃自语。

可重塑根基的丹药，至少需要元婴期炼丹师耗费数年才能炼制。他没有时间，也没有资源。

除非……

他想起了那三个玉盒。

鬼王送来的“礼物”。

幽冥续脉膏，鬼王精血，还阳草。

这三样东西，确实能重塑他的根基，甚至让他重回金丹期。

但代价是沦为鬼王傀儡，或者……牺牲亲近之人。

左奇函看向竹楼。

柳小芽还在沉睡，冰蓝色的长发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
他怎么可能用她的命，换自己的修为？

绝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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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左奇函几乎绝望时，深夜，竹楼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。

文昌星君。

这位天庭文官没有带随从，只背着一个破旧的竹篓，像个寻常的采药老翁。

万能龙套文昌星君：左小友，老朽不请自来，叨扰了。

他笑呵呵地走进竹楼。

左奇函正要行礼，被他拦住：

万能龙套文昌星君：不必多礼。老朽这次来，是给你送样东西。

他从竹篓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，打开。

里面是一枚……桃核？

普通的桃核，表面甚至有些干瘪，看起来像是放了很久。

左奇函这是？

左奇函疑惑。

万能龙套文昌星君：这是蟠桃核，真正的、王母娘娘蟠桃园里、三千年一开花、三千年一结果、三千年一成熟的蟠桃核。

左奇函瞳孔一缩。

蟠桃，传说中的仙界圣果，吃一颗就能立地飞升，长生不老。

虽然蟠桃核的效果远不如蟠桃本身，但……

万能龙套文昌星君：此核内蕴一丝造化生机，虽不能让你直接成就元婴，却能重塑你的经脉根基，温养魂魄，延长寿元。

万能龙套文昌星君：更重要的是，它与你的心剑之道，或许有某种契合。

左奇函沉默片刻：

左奇函星君为何帮我？

万能龙套文昌星君：因为老朽欣赏你。

文昌星君捋着胡子。

万能龙套文昌星君：经脉修为俱废，却能自创心剑，能一剑斩元婴，能守住灵山派这片桃花源……这样的人，不该就这么陨落。

左奇函握紧玉盒：

左奇函代价是什么？

万能龙套文昌星君：没有代价，硬要说的话……活下去，变强，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。这就是老朽要的回报。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走到门口时又停住：

万能龙套文昌星君：对了，这蟠桃核需要用真心之泪浇灌，才能发芽。至于什么是真心之泪……你自己琢磨吧，这是老朽留给你的考验。

话音落下，人已消失。

竹楼里，只剩下左奇函和那枚桃核。

真心之泪？考验？

他看向沉睡的柳小芽。

第五十一章：真心之泪？考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