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晏礼把烟摁灭在栏杆上,转过身看向彦祠,夜风吹起了他的黑发,“我说,合同到期,我也不打算走了,就待这儿跟着你”
彦祠终于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季晏礼,季晏礼没躲,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,“你…想清楚了?留在我身边,意味着什么,你应该知道,只要我坐在这个位置上一天,危险永远不会停”
季晏礼勾起嘴角,“我知道,到目前为止,我觉得还不赖”
“觉得不赖?”彦祠重复着这四个字,“季晏礼,你是不是忘了,忘了我是怎么威胁你,怎么用你弟弟牵制你,在你拒绝的时候强吻你,还说玩玩而已么,”
他在等一个答案,一个能让他彻底放下所有疑虑,或者彻底死心的答案
季晏礼在听完之后,笑的更深了,“对你说的对,一开始我就觉得你是个变态,控制我,威胁我,还动不动就骂我,不过……你也让我觉得我这条从烂泥里爬的人,还有点用,还能站着喘口气,还能护着我想护的人,这些东西搅和在一起,早就分不开了,我也…不想分了”
他顿了顿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把最后那句话说出来,所以,我是死是活,就跟你绑这儿了”
彦祠眼中的冷意在那短短的一两秒内,如同冰雪消融,被一种更加汹涌的情绪取代,他猛地反手扣住季晏礼的手,力道大得惊人,另一只手狠狠揽住季晏礼的后腰,将人彻底拉入怀中,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
这个吻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狠都要迫切,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的火山,也像小孩好不容易得到了点甜,呼吸交缠间,季晏礼闷哼一声,他闭上了眼,坚定地开始回应
直到肺里的空气几乎被榨干,彦祠才喘息着稍稍退开,额头抵着季晏礼的额头,他的眼睛亮得惊人,带着热切和满足,是季晏礼以前从来见过的
季晏礼的胸膛剧烈起伏,红润的嘴唇泛着水光,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,哑声问,“这次……又是玩玩?”
彦祠盯着他,喉结重重滚动,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伸手轻轻擦过季晏礼红肿的唇瓣,然后,他低下头,再一次吻了上去
但这个吻,与刚才的猛烈截然不同,它很轻,很慢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惜,没有深入的掠夺,单纯的两个唇瓣间的厮磨,此刻的彦祠比任何时候都更迷人
彦祠退开少许,目光深深地望进季晏礼的眼底,“不是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,郑重无比,“从今往后,对你做的任何事,说的任何话,都不是玩玩”
“季晏礼,你听清楚了,你留下就意味着,你这个人,你的命,你的过去未来,彻彻底底,归我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