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叫妈妈?

季晏礼几乎是踉跄着扑了进去，背靠着石壁坐了下来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在地上，彦祠在洞口观察了片刻，确定没有危险了

“脱了”季晏礼脑子还有点发懵，下意识反问，“什么？”“衣服，”彦祠已经开始捡枯叶子，冷冷道“湿衣服穿着想发炎么，不想死就快点脱，”季晏礼听后利落扯掉湿透的上衣，“全脱，留个底裤就行”彦祠的声音再次传来

都他妈生死关头了，他也不矫情了，湿裤子摔在地上，只剩贴身的黑色内裤，彦祠那边已经生好了火，季晏礼看着背对着他的人，宽肩紧实的后背，腰窝在火光里格外勾人，他喉结滚了滚 ，暗骂自己真是没出息，抖m吧，但不得不说彦祠的身材很的很顶

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，狠狠咬了一口，又扔给彦祠一个，接着处理起伤口，止血带往后背一缠，嘶，季晏礼倒抽了口凉气，火光照耀间，山洞暖和了不少

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，梦里没有拳台，没有血腥，没有算计和背叛，只有很暖很暖的阳光，和一个温暖柔软的女人，轻声哼着歌……

迷迷糊糊中，季晏礼感觉有什么温暖的东西盖在了自己身上，他想睁眼，但眼皮沉得抬不起来，彦祠看着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，探了探季晏礼的额头，发烧了温度还不低

他把能盖的都给季晏礼裹严实了，彦祠检查过背包，子弹还有三发，卫星进了水开不了机，只有追踪器还亮着红，“废物，”彦祠瞥了眼季晏礼，把翻出的消毒片撕开包装走过去，看着季晏礼缠的乱七八糟的止血带皱了皱眉，拿起消毒片轻轻擦拭起伤口周围

做完这些，彦祠回到火堆旁，看了眼手表，凌晨三点十七分，从遇袭到现在，过去了将近八个小时，瓦加利和姜丹努应该已经脱身了，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的话，他们见面的接应点在孟帕亚三十公里外

季晏礼的呼吸滚烫而急促，混混沌沌嘴里重复着两个字，不是喊疼，彦祠凑近听，“妈妈……妈……”火光映着季晏礼皱成一团的脸，眼尾泛红，睫毛湿哒哒的，他在叫妈妈，妈妈吗?这个词像跟生锈的针，很多年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

彦祠猛地直起身，像是要远离那两个字带来的冲击，眼前却晃过一池暗红的水，那年他十岁，他忘了自己怎么走到浴室门口的，也忘了后来怎么被佣人捂住眼睛抱走的，他只记得母亲最后的表情，泡在血水里，朝他笑了笑

“该死”他闭上眼，这句咒骂不知道是对勾起他回忆的季晏礼，还是对那个混蛋父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