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又轻又慢,佛珠男脸上血色褪的干净,按在玉珠上的手捏的死紧,手背青筋爆起,却一个字也没再吐出来,包厢里只有中央空调的嗡鸣声
“看来几位叔叔今天没什么正事要谈了”彦祠慢条斯理地站起身,理了理袖口,淡淡道“南线的账,我会让丹努整理好,送到各位家里,不奉陪了”
厚重的木门在身后重重合上,彦祠走得不快,脊背挺的笔直,季晏礼沉默地跟在他身后,直到坐进车里,彦祠才冷不丁开口,“怕了?”季晏礼顿了顿,实话实说“我只是没想到,你们家……这么热闹”
彦祠扯了扯嘴角,笑意里是说不出的凉,“给你讲个故事,从前有个小孩,出生在一座城堡里,他被告知是这里的王子,单纯以为所有人是真心对他好,直到五岁那年,他最喜欢的保姆,偷偷在他的牛奶里加了东西,不是立刻要命的毒药,是那种能让人精神涣散,最后能伪装成意外身亡的东西”
季晏礼呼吸一窒,怔怔的看向彦祠,“小孩命大,他养的小猫打翻了那杯牛奶,猫舔了几口,当晚就抽搐死了,他躲在窗帘后看着,平时对他眉眼弯弯的保姆,面不改色地把小猫尸体扔进袋子里,还叹了口气说“可惜了,小少爷该伤心了”
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林荫道,远处庄园的轮廓若隐若现“后来呢?”季晏礼忍不住追问“后来”彦祠的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几分自嘲“小孩学会了在睡梦里都保持警觉,学会把送上门的点心先喂给笼子里的小白鼠”
车子驶入庄园大门,最终在车库停稳,彦祠没有立刻下车,转头看向季晏礼,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,一字一句说的极重,“所以在这里,信任是奢侈品,心软只会让你死的更快”
彦祠说完这句话,没再看季晏礼一眼,推开车门,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
季晏礼独自坐在后座,车里还有彦祠身上那股清冷的木质香,他抬手抹了把脸,城堡里的王子,被下毒的牛奶,死了的猫……他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只觉得胸口发闷,那些在贫民窟的日子好像又重现上来
“惺惺相惜?”他摇了摇头,人家是挣扎在毒药和阴谋里的王子,他是泥潭里打滚求生的野狗,唯一的交集,也就是野狗被套上了项圈,拴在了王子脚边,还得替他防着其他想咬人的疯狗罢了
接下来的几天,彦祠没有再出现过,季晏礼的生活又开始围着训练场转,瓦加利真是个魔鬼教官,说的最多的词就是废物,白痴
周三很快到了,考核在室内训练场进行,除了瓦加利,还多了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陌生男人,应该是彦祠手底下复杂考核他们的人,正面无表情地记录着各项数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