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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火漫长

昼光落黎色

婚后的日子,像槐安路的流水,缓缓淌着,满是细碎的甜。

夏昼的插画工作室,开在了巷口的老铺面里,门口挂着一块木牌,是沈黎亲手刻的——“昼黎小筑”,字是温润的楷体,边角雕着缠枝海棠,和老钟上的花纹一模一样。工作室里摆着她的画,也摆着沈黎修复好的小古董,青瓷笔洗插着几支毛笔,旧铜镇纸压着泛黄的宣纸,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,落在地上,印出斑驳的光影。

沈黎的古董修复工作室,还在巷尾的老房子里。只是院子里的石榴树旁,多了一架秋千,是他给夏昼做的。闲暇时,夏昼就坐在秋千上晃悠,看着沈黎坐在石桌旁,拿着细小的工具,一点点修补着那些带着岁月痕迹的老物件。风一吹,槐花香飘过来,混着木头的清香,夏昼忍不住哼起了歌,是外婆教她的老调子,沈黎听着,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。

第二年春天,夏昼怀孕了。孕吐来得凶,她吃什么吐什么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沈黎急得不行,每天变着法子给她做吃的,从清淡的小米粥,到酸甜的梅子酱,都是照着食谱一点点琢磨的。夜里,夏昼腿抽筋,他总是第一时间醒来,轻轻帮她揉着,声音温柔得不像话:“忍忍,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。”

夏昼靠在他怀里,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,心里又暖又酸:“沈黎,辛苦你了。”

沈黎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:“不辛苦,有你和孩子,才是最好的日子。”

巷子里的老街坊们,也都惦记着夏昼。王老板每天都会送新鲜的水果过来,外婆更是天天炖鸡汤,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塞进她肚子里。夏昼摸着渐渐隆起的肚子,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跳动,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。

秋天的时候,夏昼生下了一个女儿,粉雕玉琢的,像个小天使。沈黎给她取名叫沈念槐,念的是槐安路的槐,也是他们爱情开始的地方。

小念槐的到来,让原本平静的小家,变得更加热闹。沈黎彻底化身成了女儿奴,每天下班回来,第一件事就是抱女儿。他那双拿着精密工具的手,抱着软软的小婴儿,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。夏昼坐在一旁看着,忍不住笑:“沈黎,你这样,以后她会被你宠坏的。”

沈黎低头,在女儿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,抬头看向夏昼,眼里满是温柔:“宠坏了也没关系,我养她一辈子。”

小念槐慢慢长大,成了槐安路的小霸王。她喜欢跟在王老板身后,去杂货铺里蹭糖吃;喜欢蹲在葡萄架下,看蚂蚁搬家;更喜欢的,是坐在沈黎的工作台旁,看着他修复古董,小手还会学着他的样子,拿着小木块比划。

夏昼则忙着她的插画,她把小念槐的日常,画成了一本绘本,名字叫《槐安路的小日子》。绘本里,有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,有清冷温柔的男人,有慈祥的外婆,有热心的王老板,还有满街的槐花香。绘本出版后,意外地火了,很多人都被这条老巷子里的烟火气打动,纷纷跑来槐安路打卡,看着青石板路,看着老槐树,看着昼黎小筑,感受着这里的慢时光。

来的人多了,槐安路却没有变得喧嚣。老街坊们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,王老板的杂货铺还是老样子,外婆依旧坐在院子里纳鞋底,夏昼和沈黎依旧守着他们的工作室,守着他们的小家。

这天,是小念槐三岁的生日。夏昼和沈黎在院子里摆了一桌酒席,邀请了巷子里的老街坊。大家围坐在一起,吃着菜,喝着酒,聊着天,笑声洒满了整个院子。

小念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,扎着羊角辫,像极了沈黎钱包里那张照片上的小姑娘。她手里拿着一块蛋糕,跑到沈黎身边,仰着小脸问:“爸爸,妈妈说,你小时候也有一个妹妹,是吗?”

沈黎的动作顿了顿,眼里闪过一丝温柔的怀念。他放下酒杯,抱起小念槐,轻声说:“是啊,爸爸的妹妹,和你一样可爱。”

当年,他回到槐安路,不仅是为了修复老钟,也是为了寻找失踪的妹妹。后来,在大家的帮助下,他终于找到了妹妹的下落。原来,当年妹妹走失后,被一对好心的夫妇收养,如今生活得很幸福。这些年,他们一直有联系,妹妹也经常带着孩子来看望他。

夏昼看着沈黎,知道他心里的遗憾,早已被时光抚平。她走过去,靠在他身边,握住他的手。沈黎转头看向她,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酒过三巡,王老板站起身,举起酒杯大声说:“今天是念槐的生日,也是我们槐安路的好日子!来,我们敬沈先生和夏丫头一杯,祝他们一家三口,永远幸福!”

大家纷纷举起酒杯,笑着附和:“干杯!”

夏昼和沈黎也举起酒杯,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笑脸,心里满是感动。

月光洒下来,落在青石板路上,落在老槐树上,落在院子里的欢声笑语里。小念槐趴在沈黎的肩头,已经睡着了,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。夏昼靠在沈黎的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闻着淡淡的槐花香,忽然觉得,所谓的岁月静好,大抵就是这个样子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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