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期录制的喧嚣彻底散尽,后台通道里只剩零星工作人员搬运设备,灯光柔和了不少,江悸柔卸去舞台上的凌厉妆造,穿着宽松的白色连帽卫衣,帽子扣在头上,只露出一截白皙小巧的下巴,乖乖黏在严浩翔身边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卫衣袖口,还没从刚才实力打脸质疑的情绪里完全抽离,眼底还藏着对说唱舞台的不舍与热爱。
经纪人陈思黎拎着她的随身物品快步走来,刚要开口说回酒店,《中国新说唱2025》的总导演就带着制片主任,急匆匆从另一侧走廊赶过来,脸上堆着恳切又热忱的笑意,径直拦住了两人的去路。
“悸柔、浩翔、黎姐,稍等片刻,有个万分重要的事,想跟你们好好商议!”导演语气急切,目光牢牢落在江悸柔身上,满是赏识,“今天你的舞台表现,还有当助阵导师的公平态度,整个导演组、导师团全票认可,尤其是清唱回击质疑那段,后期剪进正片绝对是年度爆点,热度和话题度我们都预判到了,绝对能引爆全网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直奔主题,语气郑重:“我们正式邀请江悸柔小朋友,辞去特邀助阵嘉宾,转为节目全程常驻导师,和黄子韬、万妮达、严浩翔老师平起平坐,参与后续所有战队组建、选手考核、舞台点评、总决赛录制,薪酬按国内顶流说唱导师标准给,团队全程贴身跟进,录制档期、休息时间全按你的要求来,所有条件都可以谈,我们真心实意想留你在这个舞台!”
这话如同平地惊雷,江悸柔猛地抬起头,帽子从头顶滑落,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,里面瞬间盛满了惊喜与期待,小手紧紧攥住了严浩翔的胳膊,指尖都在微微发抖。她是真的深爱这个舞台,爱说唱的节奏,爱竞技的纯粹,哪怕刚经历了网暴的委屈,可站在舞台上的那一刻,所有不快都烟消云散,这份常驻邀约,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。
可这份欣喜刚涌上心头,就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。她垂眸看着地面,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,再抬头时,小脸上满是认真与为难,声音软糯却清晰:“谢谢导演叔叔这么看得起我,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这个舞台,也想留下来……可是我不能自己答应您,这件事我做不了主。”
她抿了抿嘴唇,一字一句认真说道:“我所有的工作安排,都要跟TFBOYS的王俊凯、王源、易烊千玺三位师兄,还有时代少年团七个哥哥一起商量,必须他们全部同意,我才能做决定。我自己说了不算的。”
陈思黎立刻上前一步,对着导演礼貌欠身,语气满是歉意却也坚定:“导演您好,我是悸柔的经纪人陈思黎,情况确实如此。悸柔的所有行程,从来都不是她自己、也不是我能决定的,更不是时代峰峻可以单方面敲定的。TFBOYS三位老师早已单飞,各自手握顶级资本,悸柔更是在三位师兄的公司持有实股,当初是三位师兄亲自安排,让悸柔挂名在时代峰峻,公司没有她的行程决定权,一切都要听从十位哥哥的集体意见。所以这个邀约,我现在没法给您答复,必须等悸柔跟哥哥们商量后,才能回复您,还请您谅解。”
导演闻言虽有意外,但也理解这份家人护犊的心思,连连点头:“我明白我明白,这么好的小姑娘,家人谨慎是应该的,我等你们消息,多久都等,这个导师位置,我给悸柔留到最后!”
江悸柔对着导演深深鞠了一躬,小声道谢后,便跟着严浩翔、陈思黎回了酒店。一进酒店套房,她就乖乖坐在沙发上,抱着抱枕,眼巴巴看着严浩翔,催着他拉群视频。严浩翔心疼她满眼期待,却也知道前一天的网暴有多伤人,只能轻叹一口气,拉好十位哥哥的专属视频群,发起了通话邀请。
视频刚接通,王俊凯、王源、易烊千玺、马嘉祺、丁程鑫、宋亚轩、刘耀文、张真源、贺峻霖、敖子逸的脸庞齐刷刷出现在屏幕上,十双眼睛第一时间看向江悸柔,满是心疼与关切,昨天网暴的事,他们全程揪心,彻夜未眠,就怕她受了委屈。
“小公主,录制累不累?有没有好好吃饭?”马嘉祺率先开口,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小乖,网上那些破话别往心里去,哥哥们都帮你摆平了,谁也不能欺负你。”丁程鑫紧接着说道,眼底还带着一丝对网暴的怒意。
江悸柔攥紧抱枕,小身子坐得笔直,先是小声说了自己录制的情况,随后才鼓起勇气,把导演邀请她当常驻导师的事,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,说到想留下来的时候,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期盼。
可她话音刚落,视频里的气氛瞬间凝固,刚刚还温和的哥哥们,脸色齐齐沉了下来,没有一丝犹豫,全员摇头。
“不行,绝对不行。”王俊凯率先开口,语气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,“小公主,你忘了昨天晚上了?网上那些谩骂、造谣,你哭着缩在沙发上的样子,我们都记着。这个节目竞技性太强,话题度越高,争议就越大,后续录制还会有无数舆论风波,你要是常驻,只会再次被网暴,我们不可能让你再受这种委屈。”
王源眉头紧锁,满是心疼:“哥哥们宠你,是想让你开开心心的,不是让你站在风口浪尖被人指指点点的。说唱舞台以后有的是,没必要非留在这个是非之地,我们不允许你再冒一点险。”
“哥哥们同意你偶尔去助阵,是觉得你喜欢,可常驻绝对不行。”易烊千玺语气冷静却坚定,“昨天的网暴只是开始,后续当常驻导师,打分、选选手都会引来无数争议,黑粉、营销号会变本加厉,我们护得住你一次,护不住你每分每秒,这个风险,我们不能赌。”
马嘉祺、丁程鑫、宋亚轩、刘耀文、张真源、贺峻霖、敖子逸也纷纷附和,全都是反对的态度:
“小公主,我们知道你喜欢这个舞台,可比起你的开心平安,舞台根本不重要。”
“你要是想唱说唱,哥哥们给你办专属舞台,在家唱,怎么唱都行,就是不能去这个节目常驻。”
“昨天你哭的时候,我们心都碎了,再也不想看到你那样,绝对不同意。”
江悸柔听着哥哥们清一色的反对,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,嘴角微微耷拉下来,眼眶瞬间红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没掉下来,小声哽咽:“可是我真的很喜欢这个舞台……我会小心的,不会再让自己受委屈的,哥哥们,就答应我这一次好不好?”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满是哀求,可哥哥们虽然心疼,却没有一个人松口。他们太清楚网暴的伤害有多深,他们的小公主,从小捧在手心长大,连磕着碰着都心疼,怎么可能让她再次置身于舆论的漩涡里。
严浩翔坐在江悸柔身边,轻轻把她揽进怀里,看着视频里的哥哥们,想说些什么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是哥哥,也是亲历者,昨天江悸柔崩溃落泪的样子,他也历历在目,他同样心疼,同样舍不得她再受伤害,纵然他也想陪着妹妹在舞台上,可比起舞台,妹妹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。
陈思黎在一旁看着,满心无奈。她深知江悸柔对这个舞台的热爱,也想帮她争取,可她更清楚十位哥哥的态度,尤其是单飞后的TFBOYS,资本实力雄厚,又手握江悸柔的所有经纪主导权,时代峰峻这边,她早已跟公司沟通过,公司得知三位师兄的态度后,也明确表示无权干涉——江悸柔只是挂名时代峰峻,合约无绑定,行程无约束,公司连建议的资格都没有,只能帮忙婉拒导演,根本不敢有半点异议。
视频挂断后,江悸柔趴在严浩翔怀里,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,肩膀一抽一抽的,没有大声吵闹,只是无声地掉眼泪,满心都是遗憾与不舍,她懂哥哥们的爱护,可真的舍不得这个让她发光的舞台。
严浩翔轻轻拍着她的背,一遍遍地柔声安慰,寸步不离地陪着她。按照她哥哥们的安排,王俊凯、王源、易烊千玺已经放下手中所有工作,亲自开车来录制地接江悸柔回家,哥哥们吩咐,必须等三位师兄到了,把人安全交到他们手里,严浩翔才能去接自己的其他工作录制。
陈思黎也第一时间联系了导演,委婉却坚定地婉拒了常驻邀约。导演满心不甘,这么好的热度和选手,实在不想放弃,接连几次打电话、亲自来酒店沟通,一次次保证:“我们给悸柔安排专属休息室、专属安保,全程屏蔽负面舆论,现场清场,不让任何人打扰,后期剪辑绝对护着她,所有争议我们来扛!”
可无论导演给出怎样的承诺,怎样保证最好的保护,十位哥哥始终没有松口,态度始终如一:不答应,不松口,不让妹妹再涉风险。陈思黎看着满心失落的江悸柔,满心愧疚,却也无能为力,她只是经纪人,一切都要听从哥哥们的安排,昨天的网暴已经让哥哥们惊弓之鸟,怎么可能再放任小姑娘留在外面。
接下来的两天,严浩翔一直陪着江悸柔,带她吃好吃的,陪她说话,可小姑娘始终提不起精神,偶尔看着新说唱的录制场地,眼神里满是不舍,却也没有再跟哥哥们闹脾气,她知道,哥哥们都是为了她好。
直到王俊凯、王源、易烊千玺的车停在酒店楼下,江悸柔才默默收拾好东西,最后看了一眼录制现场的方向,轻轻叹了口气。严浩翔看着她被三位师兄温柔地接上车,车子缓缓驶离,才终于放下心,转身去赶自己的行程。
她终究还是没能留在那个热爱的舞台,不是实力不够,不是不想留下,只是哥哥们的爱护太过厚重,他们宁愿让她放弃热爱,也要护她一世平安。江悸柔靠在三个哥哥们的车里,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,心里满是遗憾,却也明白,这份被全员捧在手心的宠爱,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,而那个说唱舞台,只能成为她心底,一段短暂却耀眼的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