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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星轨下的新墨痕

霸总嫁到

第二十一章 星轨下的新墨痕

银杏谷的秋夜来得早,暮色刚漫过老银杏树的梢头,溪涧的水声就变得清透起来。林溪把折叠桌支在树下,铺展开新裁的宣纸,沈宴临正往砚台里倒墨,墨汁在青石砚上晕开的样子,像极了她们第一次在画室补画时,那滴落在《巴黎圣母院》画稿上的颜料。

“阿哲说要带新画来,铃丫头呢?”林溪捏着狼毫笔蘸水,笔锋在纸上扫出淡淡的水痕。

“被张姨拽去穿新棉袄了。”沈宴临把镇纸压在纸角,指尖拂过桌边的银画笔——正是给两个孩子打的那两支,笔杆上的银杏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“她说要让丫头穿着红棉袄来,说衬着银杏叶拍照好看,像当年你母亲穿红围巾站在树下那样。”

话音刚落,就听见石板路那头传来银铃叮当响。铃丫头裹着件红得发亮的小棉袄,举着她的银画笔跑在前头,阿哲背着画板跟在后面,手里还捧着个竹编食盒。

“溪溪姐!临临姐!”丫头扑到桌边,银铃蹭过宣纸,留下串细碎的墨点,“你们看我画的银杏叶!”

她展开的画纸上,用银粉颜料涂了片胖乎乎的叶子,叶柄处歪歪扭扭写着个“铃”字。阿哲也放下画板,里面是幅未完成的星空图,北斗七星的位置标着小银点,像撒了把碎米粒。

“我照着阁楼里那幅老画稿画的。”阿哲挠挠头,鼻尖沾着点墨,“就是第七颗星总画不圆,临临姐你教我好不好?”

沈宴临拉过他的手,握着笔在纸上转了个圈:“要像这样,手腕放松,就像摘银杏果时,攥着树枝轻轻转……”林溪则帮铃丫头把银粉涂匀,指尖蹭到颜料,在纸上按出个小小的指印,倒像片迷你的银杏叶。

张姨提着保温桶过来时,正看见四个身影凑在灯下,银画笔与毛笔交替着落在纸上,墨香混着银杏的清苦漫开来。她把热烘烘的栗子糕摆在桌上:“当年你母亲们也是这样,一个教描线,一个教调色,说画画就像熬栗子糕,急不得,得慢慢等糖溶进面里。”

林溪咬了口栗子糕,甜香里带着点焦味,像老银匠的小锤敲在银器上的余温。她抬头看向沈宴临,对方正帮阿哲修改星轨的弧度,侧脸在灯光下柔和得像被月光洗过,右眼下的泪痣与画纸上的银点遥遥相对。

“临临姐,”铃丫头突然举着银画笔问,“银器真的能记住声音吗?我把今天的笑声刻进去,明年还能听见吗?”

沈宴临没说话,只是拿起丫头的银画笔,在星轨旁边刻了道浅浅的弧线,像道凝固的笑声:“等你明年再来,用它敲敲老银杏树,说不定就能听见今年的铃铛响。”

夜渐深时,溪涧的水汽漫上来,打湿了宣纸的边角。林溪和沈宴临收起画稿,发现孩子们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,铃丫头的银画笔掉在栗子糕的碎屑里,阿哲的手还攥着那支刻着“哲”字的笔,指缝间漏出半片银杏叶。

张姨轻手轻脚盖好毯子:“让他们睡吧,梦里说不定正跟着画里的星星跑呢。”

林溪看着沈宴临把孩子们的画稿收进画夹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纸上的星子。月光穿过叶隙落在画夹上,映出里面露出的一角——是她和沈宴临新画的《银杏谷夜话》,画中两代人的身影在灯下重叠,银器的光与星光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天上来的,哪是人间长的。

“该回去了。”沈宴临碰了碰她的手背,银镯相击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透。

走在石板路上,林溪突然想起老银匠白天说的话:“好的银器会包浆,好的日子会发亮。”她低头看了看腕间的银镯,又看了看身边沈宴临的侧脸,觉得那些流过的时光,那些藏过的心事,都像此刻脚下的银杏叶,踩上去沙沙响,却把前路铺得软软的,亮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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