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病房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。恩宁这一觉睡得格外沉,连护士来换药瓶都没醒,直到夕阳把天空染成淡粉色,她才慢慢睁开眼睛,睫毛轻轻颤了颤。
周诗雨一直坐在床边守着,见她醒了,赶紧俯下身:“宁宁醒啦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恩宁眨了眨眼睛,看了看周围——袁一琦在削苹果,沈小爱正把温好的牛奶倒进杯子,孙芮则拿着一张新的小兔子贴纸,在手里反复摩挲。
她动了动身子,靠在床头,小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又摸了摸胸口,然后小声说:“姐姐,肚子不疼了,心脏也不疼了。”说完,她顿了顿,眼神里带着点犹豫,却还是攥了攥衣角,认真地看着周诗雨:“姐姐,我能不能改回打针呀?”
这话一出,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。正在削苹果的袁一琦停了手,沈小爱手里的牛奶杯也顿在半空,所有人都看着恩宁,眼里满是惊讶——这个之前为了不打针,能跑到警察局、能自己抓伤胳膊的小团子,居然主动要打针了。
恩宁见姐姐们没说话,赶紧补充,声音里带着点委屈,却又格外坚定:“我不跑了,真的不跑了!我宁愿打针,也不要喝药药了,药好苦啊……”她皱着小眉头,像是又想起了药的苦味,“至少打针还可以有贴纸,打完针就能吃棉花糖,还不会吐……”
周诗雨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,她伸手把恩宁抱进怀里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:“好,咱们改回打针,不喝药了,以后都不喝了。”袁一琦也走过来,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,递到恩宁嘴边:“早知道你这么怕药苦,咱们早就改回打针了,傻团子。”
沈小爱把牛奶递过来,笑着说:“明天早上打针,我给你带兔子形状的棉花糖,比上次的还大。”孙芮则把手里的小兔子贴纸贴在恩宁的病号服上,刚好和之前的草莓贴纸挨在一起:“你看,这是新的勇敢贴纸,等明天打完针,再给你贴一张小熊的。”
恩宁咬着苹果,看着衣服上的小兔子贴纸,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她靠在周诗雨怀里,小口喝着牛奶,突然想起什么,小声说:“姐姐,明天打针的时候,能不能让小白狗也来呀?我想让它看看我有多勇敢。”
“当然可以!”周诗雨笑着答应,“明天我让孙芮姐姐去跟门口的保安叔叔说一声,把小白狗带过来,让它陪着你打针。”恩宁点点头,眼睛亮闪闪的,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没吃完的苹果,好像已经在期待明天打针的场景了。
夕阳慢慢沉下去,病房里的灯光亮了起来,暖黄色的光洒在恩宁的小脸上,也洒在姐姐们的身上。袁一琦把剩下的苹果装进保鲜盒,沈小爱收拾着床头柜,孙芮则在帮恩宁整理“勇敢贴纸”——之前贴满的第一排已经快放不下了,她又在第二排贴了一张新的小恐龙贴纸。
恩宁靠在床头,看着姐姐们忙碌的身影,又摸了摸衣服上的贴纸,突然小声说:“姐姐们,谢谢你们。”姐姐们都愣了一下,然后笑着围过来,周诗雨捏了捏她的小脸:“跟姐姐们还客气什么呀,只要你好好的,比什么都好。”
那天晚上,恩宁睡前还在跟姐姐们念叨:“明天打针我一定不哭,还要跟护士姐姐说‘我不怕’,然后让小白狗闻闻我的贴纸,告诉它这是勇敢的标志。”姐姐们听着她的话,都忍不住笑了——这个小小的团子,终于不用再因为怕吃药而哭鼻子,终于找到了让自己勇敢的理由,哪怕这个理由只是一张小小的贴纸,一只可爱的小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