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沿，恩宁就醒了。她没像往常那样等着姐姐来抱，而是自己撑着小胳膊坐起来，眼睛盯着窗外——树枝上的麻雀蹦跳着，叶子被阳光照得透亮，风一吹，就晃出细碎的光斑。
粥粥姐姐端着草莓粥进来时，正好看见她趴在窗边的小身影，脚步放轻走过去：“恩宁怎么醒这么早？是想看看外面吗？”
恩宁转过头，手指指着窗外的阳光，小脸上带着点期待，比昨天更清晰地开口：“想……出去。”
粥粥姐姐手里的碗晃了一下，热粥差点洒出来。她赶紧稳住，蹲下来看着恩宁的眼睛，确认自己没听错：“恩宁是想出去晒太阳吗？”
恩宁用力点头，小手还攥着衣襟上的草莓挂件：“要……姐姐，一起。”
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粥粥姐姐心里，泛起满圈的涟漪。她赶紧拿出手机，在姐姐们的群里发消息，指尖都带着抖：“恩宁说想出去晒太阳！还说要跟我们一起！”
没过几分钟，段艺璇、孙芮、莫寒和乐乐就都涌进了病房，手里还攥着外套和小毯子。段艺璇蹲下来，仔细帮恩宁裹好薄外套，又摸了摸她的额头：“外面风有点凉，我们裹得暖和点，晒一会儿就回来，好不好？”
恩宁乖乖点头，伸出小手，主动拉住了段艺璇的手指——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牵手，不是要抱，而是像个小大人一样，紧紧攥着姐姐的手。
推着床走到楼下小花园时，阳光正好落在恩宁身上，暖得她轻轻眯起了眼睛。孙芮把小毯子铺在旁边的长椅上，莫寒则去旁边的花坛里，摘了一朵小小的黄色野花，轻轻别在恩宁的病号服纽扣上，和草莓挂件挨在一起。
“好看吗？”莫寒笑着问。
恩宁抬手碰了碰花瓣，又低头看了看草莓挂件，小声说：“好看……像草莓，开花。”
姐姐们都笑了。乐乐坐在床边，拿出手机翻照片：“你看，这是之前我们在病房里搭的草莓角，你当时还盯着纸船看了好久呢。等你再好多点，我们就把草莓角搬到家里去，好不好？”
恩宁顺着乐乐的手看照片，眼睛亮起来，突然指着照片里的纸船说：“要……纸船，放水里。”
“没问题！”段艺璇立刻接话，“等周末，我们就去买彩纸，一起折好多草莓形状的纸船，去旁边的小湖边放，好不好？”
恩宁用力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比之前响亮了不少。她靠在枕头上，阳光照在她的小脸上，连之前因为手术剃光的头发，都冒出了细细的绒毛，软软的，像刚冒芽的小草。
粥粥姐姐坐在旁边，轻轻帮她拨了拨额前的绒毛，小声说：“恩宁还记得吗？之前你说要给每个姐姐画专属草莓，等你手有力气了，我们就买彩笔，你再画好不好？”
这话刚说完，恩宁就伸出小手，在粥粥姐姐的手心里轻轻画了个圈——虽然歪歪扭扭，却像个小小的草莓轮廓。粥粥姐姐立刻把手握紧，像是握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：“姐姐记住了，这是恩宁给我的第一个草莓。”
晒了大概半个钟头，风渐渐大了些。孙芮摸了摸恩宁的手，说：“我们先回病房好不好？等明天阳光好，再出来晒，不然着凉了就不好了。”
恩宁没像以前那样黏着不肯走，而是乖乖点头，还主动伸手，让孙芮把自己抱起来。走回病房的路上，她靠在孙芮怀里，眼睛还盯着窗外的阳光，突然小声说：“明天……还来。”
“一定来。”孙芮低头，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，“只要恩宁想，姐姐们每天都陪你来。”
回到病房后，恩宁居然主动提出要拼拼图。姐姐们赶紧把之前没拼完的草莓拼图拿出来，她坐在床上，小手虽然还有点没力气，却认真地拿着拼图块，一点点往正确的位置放。拼到最后一块时，她没直接放上去，而是抬头看了看姐姐们，把拼图块递到段艺璇手里：“姐姐……一起放。”
段艺璇接过拼图块，和恩宁的小手一起，把最后一块拼图放在了正确的位置上。那一刻，整个草莓图案完整地展现在眼前，红的草莓，绿的叶子，像真的一样，鲜艳又温暖。
恩宁看着完整的拼图，突然笑了——不是之前那种浅浅的弧度，而是露出了小小的牙齿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像之前那个活泼爱笑的小团子，终于回来了。
姐姐们看着她的笑，都红了眼眶。她们知道，恩宁的恢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，但今天阳光下的约定，还有这久违的笑容，都像一束光，照亮了这条路。她们会一直陪着她，等着她能自己跑着去追蝴蝶，等着她能大声地唱《小星星》，等着她能把亲手画的草莓，一个个送到每个姐姐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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