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症监护室的门再次打开时,顾恩宁被护士半扶半抱着,坐在移动病床上。她身上的管子已经拔了大半,只剩下手背上一根细细的输液管,脸色虽依旧透着苍白,却比之前多了几分血色,眼神也清亮了许多,正隔着人群,一眼就锁定了站在最前面的段艺璇。
“璇璇姐姐……”她轻轻开口,声音还有点沙哑,却足够让在场的姐姐们瞬间红了眼眶。段艺璇快步走过去,小心翼翼地握住她没输液的手,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时,悬了两天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:“哎,姐姐在呢。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没有……就是有点饿……”顾恩宁小声说,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段艺璇的包——以前姐姐们来看她,总会在包里装些草莓味的小零食。段艺璇立刻反应过来,笑着说:“等着,姐姐这就去给你买粥,买你最爱喝的草莓小米粥。”
孙芮也凑过来,把一个洗干净的草莓递到她嘴边:“先吃个草莓垫垫,粥马上就来。”顾恩宁张开嘴,咬下一小块草莓,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,让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——这两天在重症监护室里,嘴里全是药味,现在终于尝到了熟悉的甜味。
转到普通病房后,姐姐们立刻忙开了。田姝丽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软毛巾,帮恩宁擦了擦脸和手;沈小爱把带来的小兔子玩偶放在她枕边,这是恩宁从住院起就一直抱着的,之前进重症监护室时没能带进去,现在终于能重新放回她身边;赵天杨则去跟护士确认用药时间和注意事项,生怕漏了什么细节。
没过多久,段艺璇提着保温桶回来,里面装着刚买的草莓小米粥。她坐在床边,拿起小勺子,舀了一勺吹凉后递到恩宁嘴边:“慢点喝,刚熬好的,还热着呢。”顾恩宁小口小口地喝着,眼睛却一直看着围在床边的姐姐们——周诗雨正帮她整理床头柜,韩家乐在给她削苹果,沈梦瑶则拿着手机,跟她讲学校里的事,说萌萌和其他同学都很想她,还画了好多贺卡托姐姐们带来。
“萌萌……真的想我吗?”顾恩宁停下喝粥的动作,小声问。沈梦瑶点点头,把手机里萌萌发来的语音点开:“恩宁,你快点好起来呀,我还等着跟你一起做手工呢!老师说等你回来,要给你补美术课,我们一起画小兔子好不好?”听到萌萌的声音,顾恩宁的眼睛亮了起来,用力点头:“好!我会快点好起来的!”
喝了小半碗粥,顾恩宁有点累了,靠在枕头上,眼神也渐渐变得困倦。沈小爱帮她把枕头垫高些,轻声说:“困了就睡会儿,姐姐们在这里陪着你,不会走的。”顾恩宁点点头,小手紧紧抓着小兔子玩偶的耳朵,慢慢闭上眼睛——有这么多姐姐在身边陪着,她觉得特别安心,连梦里都是甜的。
姐姐们没有打扰她,轻轻放低了说话的声音。段艺璇看着恩宁熟睡的样子,小声跟大家商量:“以后我们轮流来照顾她,每天留两个人在这里,其他人该工作就工作,别都耗在这里,不然恩宁醒了看到我们都没精神,也会担心的。”大家都点点头,一致同意这个安排——她们既要照顾好恩宁,也不能耽误工作,毕竟只有把工作做好,才能更好地陪伴恩宁。
傍晚的时候,顾恩宁醒了过来,看到床边坐着沈小爱和赵天杨,还有刚赶过来的莫寒。莫寒把带来的绘本递给她:“恩宁,momo姐姐给你带了新绘本,里面有好多关于舞台的故事,要不要听姐姐讲给你听?”顾恩宁点点头,靠在沈小爱怀里,听莫寒讲起了绘本里的故事——小主人公克服困难,最终站在大舞台上唱歌的故事,听得她眼睛亮晶晶的,小声说:“我以后也要像她一样,站在很大很大的舞台上,跟姐姐们一起唱歌跳舞。”
“会的,”赵天杨摸了摸她的头,“等你好了,姐姐们陪你一起练,一起去更大的舞台。”顾恩宁用力点头,心里充满了期待——她知道,只要自己好好养病,很快就能实现这个愿望,很快就能回到心爱的学校,回到熟悉的剧场,回到姐姐们的身边,重新过上那个充满阳光和欢笑的日子。
夜色渐深,病房里的小夜灯亮了起来,暖黄色的光线笼罩着小小的空间。顾恩宁靠在沈小爱怀里,听着莫寒讲的故事,手里紧紧抓着小兔子玩偶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。姐姐们坐在床边,看着她熟睡的样子,心里满是温柔和守护——她们知道,未来的日子里,还需要继续陪着这个小团子慢慢康复,但只要有彼此在身边,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,就没有实现不了的愿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