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铃铃的放学铃似断了的弦,余音在走廊里荡了荡就没了。刚才还涌着学生的楼道骤然空了,嬉笑打闹声被风吹散去,连风都带着股粉笔灰的冷意。
只有三楼最东头的教室还微微亮着。窗帘没拉严,漏出一道细长的光,在空荡荡的走廊上投下歪斜的影子。

“这地板已经噌亮了好吧,啥时候回去啊马哥”
贺峻霖坐在桌子上,双手抱胸,可怜巴巴地望着马嘉祺

“我说马哥,打扫这么久图啥,奖励也没有,要不是看在兄弟一场,我早溜了。”
马嘉祺把扫把放好,拍了拍手,巡视了一眼教室才说到

“嗯。。那行吧,差不多了,回去吧”

“好耶!终于可以回家喽”

“可累死我了。”
张真源放下手中的扫帚,一边吐槽一遍揉自己的肩

“回家咯。”
严浩翔的声音刚落,教学楼里最后一盏灯突然“咔嚓”熄灭,走廊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没,只有逃生出口的绿色指示牌亮着幽光,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贴在斑驳的墙面上。
宋亚轩猛地攥紧马嘉祺的衣袖,布料被扯得发紧,他的声音带着颤音

“马哥,我害怕……”
眼睛飞快地扫过四周,空荡荡的走廊尽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吓得他往马嘉祺身后缩了缩。
刘耀文在旁边嗤笑一声,脚步放得极轻,像猫一样绕到宋亚轩身后,突然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一把。

“啊啊啊——”
不愧是人间开水壶,叫声在这空旷的走廊回荡,威力不可估量。宋亚轩猛地转身推开刘耀文,脸颊泛着红,气鼓鼓地往前面跑了两步

“刘耀文你讨不讨厌!”
刘耀文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,还故意拖着长音

“切,略略略——”
那笑声尖尖的,像指甲刮过玻璃。可过了好一会儿,周围都安静下来了,那“嘿嘿嘿嘿”的笑还在响,黏在空气里甩不掉。丁程鑫皱着眉回头

“刘耀文你烦不……”
话音卡在喉咙里。身后空荡荡的,哪有刘耀文的影子?刚才他明明就站在那里。

“刘耀文人呢?”
丁程鑫的声音抖了一下,那笑声还在继续,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,分不清方向。
宋亚轩突然定住脚,手指僵硬地往前指,嘴唇哆嗦着

“马…马哥,那是什么……”
走廊拐角处,昏暗中隐约露出半只白色的运动鞋。像是听见了宋亚轩的话,那只脚倏地缩了回去,快得像幻觉,只留下墙壁上晃动的绿影。
严浩翔可不怕,往前踏了一步,提高声音

“刘耀文,别装了,幼稚不幼稚,赶紧出来!”
过了几秒,只有那若有若无的笑声在回应。
贺峻霖往马嘉祺身边靠了靠,声音压得很低

“马哥,要不咱先下楼吧?刘耀文说不定自己跑下去了,万一……万一这不是他呢?”
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,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去。
马嘉祺点头,刚要说话,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影子闪过去。
脸部棱角分明,是张真源——平时最胆大的他,此刻脸色白得像纸,正死死盯着拐角的方向,手紧紧攥着书包带。

“走!”
马嘉祺低喝一声,率先往楼梯口走。几人跟在后面,脚步踩在地板上,发出“咚咚”的响,在寂静里格外刺耳。
那笑声不知何时停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黏腻的安静,好像有什么东西正跟在身后,呼吸声就在脖颈后面。
冲到教学楼门口时,几人都松了口气。快十二点了,铁门却虚掩着,门轴“吱呀”响了一声,像是刚有人从里面出去。

“别停,快走!”
丁程鑫催促着,眼睛扫过门外的空地。
就在这时,宋亚轩突然“啊”了一声,指着不远处的花坛。
离门口不到五米的地方,一个人影趴在地上,校服后背沾着深色的污渍。那熟悉的书包掉在旁边,拉链敞开着,露出里面的漫画书。
贺峻霖的声音发颤

“刘…刘耀文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