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今天问书朗同学,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朋友吗,他摇了摇头,说不可以,这让我很伤心。
——————【阿倦日记】
樊霄抬头逆着灯光看向林倦,嘴角一抽。游书朗没忍住笑出声,随后叹了口气,他也不知道樊霄和林倦怎么回事,一见面就怼,但还是温柔地按住了林倦的手,“老板,钱我转过去了,樊总的我一起付了吧。”
游书朗至始至终都没有看樊霄一眼。结完账后便拉着林倦朝自己的车处走去。
“今晚的事,要我帮你报复一下子吗?”樊霄的声音从背后悠悠响起。
游书朗顿住脚,松开握着林倦的手,转过身,向着樊霄走了两步,“谁?”他愣了两秒,随即反应过来,“瑞祥的薛宝添?”
樊霄坐在椅子上,倚着后背,双臂抱胸,看着游书朗。
“不用,我自己来,”游书朗没有看樊霄,后半句话带着冷意。
“我还以为你是纯圣母,吃了亏也会忍下来,”樊霄的话轻飘飘,带着笑意。
林倦一只手插在兜里,冷漠的神色缓了缓,勾出一个浅笑。他哥可不是圣母。
“操,”游书朗低骂一声,转过身重新牵住林倦的手,“走了,樊总慢慢吃。”
车子驶离,汇入夜色的车流。游书朗透过车窗,还能看到樊霄独自坐在路边摊的灯光下,慢条斯理地抽着烟,身影在光影交界处显得有些模糊不清,像一道蛰伏的阴影。
他收回目光,看向身旁开车的林倦,轻轻叹了口气。
林倦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,握了握他的手,声音低沉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,“别想了。”
游书朗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指,点了点头。
半晌,游书朗深呼吸一口,扭头认真的看着林倦。
“阿倦,”游书朗轻轻覆在林倦的手背上,他的掌心温热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。别再一个人硬扛了,好吗?让我帮你。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,我们也一起闯。”
林倦的眼睫轻颤,车内一片寂静。游书朗握着林倦的手,他在等一个回答。这一个月来,他一直在避开这个话题,但是现在,他不想逃避了,他也早就告诉了林倦自己和陆臻分手了的事实。
良久,林倦叹了口气,“书朗,我该拿你怎么办啊。”
游书朗眨了眨眼,握着林倦的手指摩擦着那人的手背,“林倦,招惹了别人,就要做好一辈子的准备啊。”
林倦不禁哑然,开口的话音中都带着笑,“游主任,是谁招惹的谁啊。”
林倦这句带着笑意的话,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游书朗心中漾开层层涟漪。
是啊,是谁先招惹的谁啊。
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。是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笑得混不吝的少年,不由分说地闯进他安静的世界,霸道地揽住他的脖子,宣布“以后哥罩着你”;也是那个少年,在他被校外混混围堵时,像一道闪电般冲入战局,即使被打得鼻青脸肿,眼神却亮得惊人,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劲与守护。
是他,林倦。从一开始,就是他先伸出了手,强势又温柔地将他拉离了既定的轨道。
游书朗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那笑意从眼底蔓延开来,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与疲惫。他侧过头,看着林倦专注开车的侧脸。路灯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明明灭灭,勾勒出坚毅又带着一丝脆弱的下颌线。
“是我先招惹的你,行了吧”游书朗的声音很轻,带着笑意和无悔,“从高一你把我堵在墙角,问我‘书呆子,跟不跟哥混’的那天起,我就招惹上你了。”
林倦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他没想到游书朗会记得那么清楚,连他当时那副欠揍的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涩涌上心头,让他喉头有些发紧。
“那看来,是我活该。”林倦低笑一声,“招惹了你这么个甩不掉的。”
“现在想甩也晚了。”游书朗收紧握着林倦的手,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,“林倦,我说真的,别再推开我了,以后我们一起面对。你不在的这八年,我已经死过一次了。没有什么比失去你更可怕。”
林倦的心防在这一刻,终于彻底土崩瓦解。
良久。“好,”一个字,重若千钧。林倦终于松了口,他将车缓缓停在公寓楼下,转过身,深深望进游书朗的眼睛里,“书朗,我答应你。以后,不再推开你了。”
月光透过车窗,洒在两人身上。游书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是盛满了星辰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倾身过去,捧着林倦的脸,用一个轻柔却坚定的吻,封缄了这份迟来的承诺。
这个吻不带情欲,只有无尽的疼惜、失而复得的庆幸,以及并肩同行的决心。
良久,唇分。两人额头相抵,呼吸交织。
“回家吧。”游书朗轻声说,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开心。
“嗯,回家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