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风裹着热浪撞在落地窗上，林晚星拆开快递信封时，烫金的“A大管理系录取通知书”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她指尖摩挲着校徽，刚勾起嘴角，就瞥见沈砚白端着冰镇酸梅汤走来，目光落在通知书上亮了亮，规规矩矩跪在地毯上认真的道喜：“主人，恭喜。”
林晚星捏着通知书的手顿了顿，高三时她分明见过他在草稿纸上写满A大校训，那时他说“想去看看”。“你的录取结果呢？”她问。
沈砚白的头垂得更低：“奴……奴不用考。”他声音轻得发颤，“外放私奴没资格上大学，所以高考也不会让我们去，调教场只让奴有高中的生活经验，方便以后伺候主人。”
林晚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下。她突然想起了沈砚白高中的时候，课间也舍不得休息一直做题的样子，想起了他把写满的课外习题册一本又一本垒起来的样子。原来从一开始，他的梦想就被“私奴”两个字钉死了，甚至高考都不能参加。“你当初说，想考A大。”她忽然开口，目光紧盯着他。
沈砚白的肩膀猛地抖了下，慢慢抬头时，眼里蓄着水光，却还是冲着主人挤出笑容摇头道：“奴也就是想想。”可那没藏住的期待，像漏了光的缝隙，根本瞒不住人。
“想上大学，还是想在家伺候我？”林晚星追问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。
沈砚白沉默了很久，才认真回答：“奴都想。但如果二选一，奴更想伺候主人。”他知道自己的身份，大学遥不可及，只有留在主人身边伺候，才是他的本分。
林晚星看着他乖顺的样子，突然想逗逗他。她故意叹了口气：“原本还想破例让你考一次，考上就带你去A大。既然你这么有觉悟，那算了。”
沈砚白的心中划过一丝失落，手指攥着制服下摆皱成一团。可转念一想，主人说话时嘴角藏着笑意，不像真的拒绝。他犹豫了几秒，膝行到她腿边，跪坐在自己腿上，轻轻把额头抵在她膝盖上，声音软得像撒娇：“主人～”
林晚星没忍住笑出声，指尖戳了戳他的额头：“跟谁学的撒娇。”她收起玩笑语气，认真说，“我九月开学后，在学校附近租房子。周一到周五我有课的时候，你也可以去上课，我没课的时候，必须要在家里看到你。还有周末我没课，你必须要在家伺候我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明年六月高考，考上A大，就去上大学；考不上，就一辈子在家里伺候人。”
沈砚白的眼眶瞬间红了，他重重磕了个头：“谢主人！奴一定会抓住机会！绝不辜负主人！”额头撞在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却满是欢喜。
从那天起，沈砚白把所有空闲时间都挤出来学习。白天他依旧把林晚星伺候得妥帖，早上六点准时备好早餐，晚上跪在沙发旁递零食，只有等夜里回到次卧，才能拿出复读资料看半小时。有时林晚星起夜，能看见他房间亮着微光，轻手轻脚走过去，总能撞见他趴在桌上打盹，手里还攥着笔。
没过多久，苏瑶发来消息，说自家新开的游乐场试营业，邀林晚星去玩。林晚星答应后，转头对沈砚白、李燃、周屿说：“明天跟我去游乐场。”
三人立刻叩首道谢，沈砚白悄悄攥紧了衣角，他长这么大，还没去过游乐场，对于游乐园的行程，他心里满是期待。
第二天到了游乐场，李燃和周屿寸步不离跟着林晚星，一个帮拎包，一个帮递水，倒得林晚星浑身不自在。她挥手把两人赶开：“你们自己去玩，别总围着我。”转头对沈砚白说，“你留下，陪我跟苏瑶。”
沈砚白心里一暖，连忙应道：“是，主人。”
第一个项目是过山车，苏瑶拉着林晚星就往入口走，沈砚白跟在后面，眼里满是好奇。可林晚星想起他的恐高，便突然停下，转头对他说：“你就别去了，在出口等我们。”
沈砚白的期待瞬间凉了半截，却还是乖乖点头：“奴知道了。”他站在出口处，看着过山车轨道在高空盘旋，心里有点失落，原来自己今天不能玩啊。
接下来的跳楼机、大摆锤，林晚星也没让他上，只让他在下面等着。沈砚白很快调整好情绪，每次林晚星和苏瑶下来，他都第一时间递上温水和纸巾，帮林晚星捋顺被风吹乱的头发，动作熟练又贴心。
“你家砚白也太会照顾人了！”苏瑶喝着水打趣，“晚星你真是捡到宝了。”
沈砚白的耳朵瞬间红了，林晚星却假装没听见，只对苏瑶说：“下一个去鬼屋。”
到了鬼屋门口，沈砚白照例往旁边站，准备等她们出来。没成想林晚星却拽住他的手腕：“跟我们一起进去。”
沈砚白愣了愣，刚想拒绝，就被林晚星拉着走进了鬼屋。里面光线昏暗，冷风裹着诡异的音效吹过来，沈砚白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。突然，一个披头散发的“鬼”从旁边的柜子里扑出来，贴在沈砚白面前。
沈砚白吓得浑身一抖，却下意识地把林晚星往身后护，手臂绷得笔直。他知道是假扮的，可心脏还是狂跳，却死死挡在前面，声音发颤却坚定：“主、主人别怕，是假的……”
林晚星看着他颤抖的背影，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他明明自己也害怕，却第一时间护着她，连指尖都在抖，却没往后退半步。鬼屋的冷风吹过，林晚星却觉得心里暖暖的，目光落在他紧绷的肩膀上，再也移不开。
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