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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1章 辅佐太子

我是徐茂公鼎定大唐

此时大唐储位之争,已暗流涌动。

高祖李渊起兵太原,长子建成为左军统帅,次子世民为右军统帅,四子元吉留守太原。及入长安,立建成为皇太子,封世民为秦王,元吉为齐王。依制,太子居东宫,辅理朝政,为储贰之尊;亲王则出征在外,开府置官,掌征伐之权。

然乱世不同于承平,军功即威望,威望即实力。秦王李世民自起兵以来,西破薛举,北灭刘武周,东擒王世充、窦建德,南平萧铣,战功之盛,古来罕有。他所统天策上将府,设官属,开文学馆,延揽四方贤才,房玄龄、杜如晦、长孙无忌、尉迟敬德、程知节等,皆为其腹心。秦王府势力之盛,隐然有凌驾东宫之势。

皇太子李建成,虽居正统之位,然常年留守长安,辅佐高祖处理政务,少有亲征大功。他的军功、威望、人心,皆不及战功彪炳的李世民。东宫官属,如太子中允王珪、太子洗马韦挺等,虽亦贤才,然谋略深远、识见超卓者,尚嫌不足。李建成深知自身短板,暗中招揽贤士,充实东宫力量,以备不虞。

他久闻魏徵之名——昔在瓦岗,献十策而不见用;说李勣归唐,定山东之功;被俘于夏,不屈其志;归唐之后,暂隶秦王府,未得大用。李建成遣人密访,知其智谋卓绝,见识深远,有经天纬地之才,且为人刚直,不附权贵,正是东宫所需之肱股。他决意招揽。

一日,李建成设宴东宫,密召魏徵。酒酣之际,建成离席,执魏徵之手,恳切言道:"孤闻先生高义久矣。先生之才,秦王不能用,是秦王之失也。孤虽不才,然居储位,负天下之望,愿以先生为太子洗马,朝夕侍从,咨以军国大计。先生其勿辞!"魏徵观李建成,见其年约三旬,面如冠玉,性宽和,有君人之度,然眉宇间隐有忧色,知其为秦王之势所迫。他沉吟片刻,答道:"太子厚意,徵何敢辞?然徵有言在先:徵之谏诤,或逆耳,或犯颜,太子能容之乎?"李建成正色道:"先生但言,孤必虚心受教。若不能用,是孤之罪,非先生之过。"魏徵遂拜受太子洗马之职。洗马者,东宫属官,掌经籍图书,侍从太子,虽秩不算极高,然亲近机密,实为心腹之任。李建成礼遇极厚,每有大事,必召魏徵入议;每有疑窦,必先咨魏徵而后决。魏徵感其知遇,亦竭忠尽智,为东宫筹谋。武德五年(622年),河北战火再起。窦建德旧部刘黑闼,本为窦建德麾下大将,勇悍善战,建德军中号为"神勇将军"。夏国既亡,刘黑闼返乡务农,本以为天下大定,可终老田园。然唐廷处置河北降众,颇有不当:或追索夏国旧臣,或强迁豪杰入关,或横征暴敛,民不堪命。窦建德故将,多心怀怨望,遂共推刘黑闼为主,起兵反唐。刘黑闼收拢夏国残余势力,纠集旧部,旬日之间,众至数万。他勾结塞外突厥,借得骑兵数千,声势大振。河北、山东之民,素感窦建德之恩,闻刘黑闼起兵,响应者如云。夏军势如破竹,连破瀛州、定州、冀州、洺州诸城,尽复夏国旧境。唐将李神通、李勣等,数度进剿,皆败绩。刘黑闼自称汉东王,建都洺州,改元天造,一时间河北震动,关东鼎沸,严重威胁李唐东部统治。彼时朝堂之上,关于平叛主帅人选,议论纷纷。高祖李渊初命秦王李世民征讨,世民率军北上,与刘黑闼战于洺水,大破之,黑闼仅以身免,走依突厥。然世民班师未久,刘黑闼借突厥之助,复振声势,卷土重来,唐将李道玄战死,山东诸州,多叛附黑闼。李渊再议出征,朝野目光,又聚于秦王。魏徵冷眼旁观,洞悉其中玄机。他深知,若再使李世民出征,则秦王军功愈盛,威望愈隆,太子之位愈危。乱世之中,储君若无军功为羽翼,则如大厦无基,风来即倒。

他连夜求见李建成,屏退左右,密陈心腹之言:"太子殿下,徵有肺腑之语,不得不发。殿下居储位有年,然军功、威望,皆不及秦王。此非殿下之不肖,乃时势使然。然殿下可坐视此势日长乎?今刘黑闼复起,河北骚动,陛下再议出征。若复使秦王往,则彼再建大功,天下知有秦王,不知有太子,殿下之位,危如累卵矣!"李建成面色微变,握席之手,指节发白:"以先生之意?"魏徵进前一步,声低而切:"殿下当自请出征!刘黑闼虽复振,然其众皆驱胁之民,无牢固之志。前次洺水之败,精锐已损,今虽再聚,实乌合之众。殿下若亲率大军,以堂堂之阵临之,彼必瓦解。且殿下亲征,可示天下以勇略,收河北之人心,结将士之欢心。军功一立,威望自增,储位之固,逾于金石。此千载一时之机,殿下不可失也!"他又补一句:"殿下出征,徵愿随侍左右,参赞军机,必使殿下奏凯而还。"

李建成听罢,霍然起身,踱步于室中。烛火摇曳,将他身影投于壁上,忽大忽小。他想起这些年,秦王功高,自己每有惴惴;想起父皇虽立己为太子,然每赞世民之勇,目光中的欣赏,难以掩饰;想起东宫诸将,皆无大战之功,难以与秦王府诸将相抗。魏徵之言,如晨钟暮鼓,震醒梦中之人。他猛然转身,双目炯炯,如炬如火:"先生之言,孤明白了!明日便入宫,向父皇请战!"

次日,李建成入宫,见高祖李渊,免冠顿首,泣请曰:"儿臣居东宫有年,未尝亲履行阵,每以为愧。今刘黑闼复叛,荼毒河北,儿臣愿率大军,往平其乱,为父皇分忧,为社稷效死。愿父皇许之!"李渊见太子主动请缨,既惊且喜。他素知建成宽仁,然亦虑其怯于兵革,今竟自请出征,足见其志。他沉吟道:"黑闼悍贼,世民前破之,今复振,卿能御之乎?"建成叩首:"儿臣虽不才,然有众将之力,有父皇之威,必不敢辱命。且儿臣为太子,当示天下以勇,岂可安居东宫,使秦王独任其劳?"

李渊颔首而笑:"善!朕命卿为山东道行军元帅,李勣为副,统步骑五万,北上平叛。朕待卿凯旋!"李建成受命而出,即刻整军。魏徵随行,为元帅府司马,实掌军机文翰。

大军北上,魏徵为李建成筹谋,定下"剿抚并用、恩威兼施"之策。他深知刘黑闼之众,多窦建德旧部及河北饥民,非尽叛贼,乃为时势所迫。若纯以武力剿杀,则民怨愈深,乱源不息;必以恩信招抚,分化其众,方可根除。他建议李建成:每下一城,严禁杀掠,开仓赈济,招流亡,复生产;对刘黑闼部众,降者赦之,愿归农者给田宅,愿从军者编入部伍;对顽固不化者,则集中精锐,一举歼灭。李建成从之。唐军所到之处,秋毫无犯,与民休息。

河北百姓,久苦于兵革,见太子之师如此,翕然归心。刘黑闼之众,本多驱胁,闻唐军招抚,降者日众,军势日削。魏徵又献一策:遣间谍潜入洺州,离间刘黑闼与其大将。刘黑闼性多疑,果中其计,诛杀部将数人,众心益离。武德六年(623年)正月,唐军进逼洺州。刘黑闼势穷,率残众突围,走至馆陶,为唐骑所及。刘黑闼力战,马蹶被擒。

李建成传檄河北,宣示黑闼就擒,余众悉降。遂斩刘黑闼于洺州,传首长安。河北之乱,彻底平定。

李建成班师还朝,高祖李渊亲迎于灞上,大飨将士。太子之威,自此震于天下。朝野皆知,太子非仅宽仁之主,亦有武略之能;东宫势力,因之大涨,与秦王府形成均势。

魏徵随凯旋之师,返回长安。他立于灞桥之上,望太子受百官朝贺,心中并无多少得意。他深知,这不过是储位之争的开端,真正的风暴,尚在酝酿。然此刻,他魏徵的智谋与远见,已彻底得到东宫与朝堂的认可。

太子洗马魏徵之名,自此与李建成休戚与共,浮沉于唐初最凶险的政治漩涡之中。

而远处,秦王李世民驻马于人群之外,目光幽深,望向东宫方向,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。1

段评

太精彩了不够看,蹲蹲后续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