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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0章 只身赴险

我是徐茂公鼎定大唐

那时候,南州境内到处都是土匪强盗。他们建了几十个营寨,大的有几千号人,小的也有几百号人,像星星一样密布在各地,互相呼应。其中有一个建在水岸边的营寨,正好卡在州城南下的交通要道上,地势最为险要。叛军的首领就亲自驻扎在这里,摆开阵势,严阵以待。

李敬业到了州城,直接去了州府衙门。衙门里的官员们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,全聚在大堂下,等着这位新来的刺史发落。李敬业走上大堂,环顾四周,只见这些人不管老少、文武,个个面带愁容,衣服也穿得乱七八糟,显然是被叛军折腾得不轻。他心里暗自叹了口气,但表面上不动声色,只是拱手说道:“让各位大人久等了,我来迟了。”

接着,他立刻让人把州里的户籍名册、案件卷宗和税收账本全搬到案头。从早到晚,他手里的笔没停过,嘴也没闲着,不停地盘问:“某乡去年发大水,赈灾的粮食为什么没发下去?”“某县关着三百个囚犯,都关了一年了,到底犯了什么罪?”“某个寨子的老百姓都跑光了,田地荒着,现在谁在种?”

官员们一开始吓得战战兢兢,说话支支吾吾。但看李敬业问得这么细致,又体恤百姓的疾苦,慢慢也就放宽了心,开始如实汇报。

积压的公文堆积如山。李敬业日夜不停地批阅,连眼睛都不合一下。有个下属忍不住劝道:“大人您远道而来已经很累了,叛军的威胁又那么紧急,咱们为什么不先商量军事呢?”

李敬业放下笔,笑着说:“叛军的事急,难道老百姓的苦难就不急了吗?你们看我,难道只是个只会打仗的粗人吗?”说完又低下头看公文。那个下属羞愧地退了下去,再也不敢多嘴。

熬了三天三夜,公文总算大致理清了。李敬业这才召集官员们,在大堂上摆酒设宴,亲自给大家倒酒。喝过三杯后,他突然问:“叛军现在屯扎在哪儿啊?”

下属吓得赶紧离开座位,回答说:“都在南岸,大大小小几十个寨子,加起来有几万人。他们的头目在水边的大寨里,离这儿只有三十里,大人您可得防着点啊!”

李敬业点点头,就像聊家常一样说:“哦,在南岸啊。”说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,再也没多说一句话。

官员们面面相觑,根本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第二天一早,李敬业起了个大早,让人准备一艘小船,只要那种只能坐三四个人的小破船就行。船夫以为刺史大人要游山玩水,还特意准备了彩绘的大游船。李敬业摇摇头,亲自走到码头,挑了一艘最破旧的渔船,让人解开缆绳待命。

有两个小吏陪他一起去。一个是姓王的县丞,是本地老员工,干活麻利又忠心;另一个是姓张的县尉,是李敬业从长安带来的,武艺高强,射箭百发百中。两人看着这艘破船,心里都直犯嘀咕,却又不敢问。

李敬业上了船,只叫上王、张两人。王丞实在忍不住了,问:“大人,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
“南岸。”

张尉一听,吓得脸色大变:“大人!南岸可是叛军的老巢啊,怎么能随便去呢?”

李敬业正整理着衣服,听了这话笑道:“我不去叛军的老巢,谁去?”

王丞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哭着劝道:“大人您身上肩负着全州百姓的安危啊!万一您有个三长两短,南州又要沦陷,老百姓可怎么活?求大人收回成命,让我替您去吧!”

李敬业把王丞扶起来,温和地说:“王大人的忠勇,我很佩服。但叛军怕的不是你,是我李敬业。如果我派你去,他们肯定以为这是缓兵之计,反而会激怒他们。只有我亲自去,才能显出诚意。而且——”他压低声音说,“我猜那个叛军头目不是个喜欢滥杀的人,只是被逼无奈。他看我毫无防备,肯定不敢轻易杀我。因为杀了我,他们就彻底没有退路了,朝廷必然会派大军来剿灭他们。他是个聪明人,怎么会干这种蠢事呢?”

两人听了,心里稍微踏实了点,但还是七上八下的。

船夫撑着竹篙,小船悠悠地离开了岸边。这时候天刚蒙蒙亮,江面上飘着薄雾,远处的山像黛色一样,近处的水面笼罩在烟雾中。李敬业独自站在船头,背着手望着南岸,衣角随风飘动,不像去赴险,倒像是去春游。

州城里,早起的官吏和百姓看到刺史的小船,起初没在意;后来发现船直奔南岸,方向不对,纷纷围过来看。有人惊呼:“刺史大人去叛军大营了!”一传十,十传百,城头城下挤满了看热闹的人。有老太太烧香祈祷,有壮汉急得直跺脚叹气,有书生捂着脸不敢看,大家都以为他这次肯定回不来了。

小船到了江心,雾渐渐散了。南岸的叛军营地隐约可见,寨门紧闭,旗帜密布,刀枪像树林一样。叛军早就看到了这艘船,个个弓上弦、刀出鞘,屏住呼吸等着。

小船慢慢靠岸。李敬业让船夫把缆绳拴在柳树上,从容不迫地上了岸。两个小吏紧紧跟在后面,吓得脸色煞白,却不敢退缩。

叛军大营的门是用粗木头做的栅栏,有一丈多高,上面有瞭望塔,下面挖了壕沟。李敬业走到门前,抬头看向瞭望塔,看到叛军探出头来偷看,便大声喊道:“我是南州刺史李某,求见你们首领,麻烦通报一声。”

瞭望塔上的叛军看他只带了两个人,还没带武器,惊疑不定,赶紧跑去报告首领。首领亲自登上瞭望塔,盯着他看了半天,心里千回百转:这小子要么是真有胆量,要么是疯了;要么身后藏着伏兵,要么……他不敢再往下想了,只下令:“开门,放他进来。要是敢乱动,乱刀砍死!”

营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李敬业不等叛军带路,径直走上前,抬手推开门,慢慢走了进去。王丞和张尉紧跟其后,两人手心全是冷汗。1

段评

情节张力拉满,看不够想接着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