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看!那边有人!”一道活泼的少女音响起,三人齐齐转头,视线落在了朝着这里走过来的粉毛少女身上,
“你们好,我是三月七,你们这是……?”
“总算是遇到活人了。”星呆呆的看了看三个人,视线落在了人群后面的稳重男人身上。
“欢迎来到仙舟罗浮,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们。”
飞燕眼神扫过面前星穹列车上的三人,眼里闪过一些怀念,微微一笑,
“瓦尔特先生、老sh…星、还有,小三月。”
“诶?等等,这不公平,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!”三月七双手叉腰,
“咱也没有有名到这种程度吧?”
“也没有有名到这种程度吧?”星同样双手叉腰,重复道,
三月七有些无语的说道:“复读的状态又持续多久了?”
“你是?”瓦尔特眼神锐利并警惕着对方,感受着飞燕散发出来的善意,不是紧张,只觉得,对方很熟悉星穹列车,难道是之前列车的无名客?
“初次见面,叫我飞燕便好,他是彦卿,这位是停云小姐。”
“你们是兄弟吗?长得好像。”星上下打量着相似的两人,
飞燕和彦卿的衣服确实差不多,但也有不同处,飞燕只有左胸口有同心锁,腰间挂着玉笛,右眼戴着眼罩只露出了左眼,
右手腕和脖子处绑着绷带,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装饰,而头发是借用景元的发带扎了高马尾,
而彦卿衣服上下前后都有装饰,尤其是长命锁,走路时会叮当响,有时候会特别吵,腰间同样挂着玉笛,
飞燕微微一笑,向前一步,“我是彦卿的远房兄长,来自曜青。”
“等等,”彦卿暗自瞪了一眼飞燕,又看向三人,“罗浮并未收到诸位的进入申请,虽然来者是客,但为防万一,还请随我前往神策府,交由将军定夺。”
停云向前一步说道:“诸位,外来客船接泊一事,本应由天舶司负责管理,将军若有不便,可由小女子与彦卿骁卫护送诸位前往天舶司,面见驭空大人。。”
“停云小姐说的是,先去神策府吧。”飞燕点点头,。
“那就麻烦诸位了。”
路上,三月七凑到飞燕身边,好奇的盯着他看:“你好像对咱很了解,难道你是曾经的无名客?”
“……没有,”飞燕眼里黯淡一瞬,摇头,“只是听说过。”
彦卿在前方带路,一直留意飞燕的情绪,感觉到他有点悲伤,放缓速度移到他身边,刚要开口安慰,
“哼哼,我银河球棒侠的名号已经传到罗浮来了吗?”星满脸骄傲,但时不时的看看周围有没有垃圾桶,
三月七:“……”这家伙又来了。
彦卿:“……”好生自恋的家伙。
飞燕:“……”不愧是老师。
瓦尔特扶了扶镜框,年轻人真好。
一路上,停云向列车组介绍罗浮的基本情况,彦卿则出手对付途中遇到的孽物。
起初,飞燕表现得颇为熟悉,将列车组视作老友,然而此刻却沉默不语,被问及才简短回应一两句。
彦卿担忧地看了他一眼,下意识的握了握拳头,有种无力感,
他又回到那日的那种状态了,沉默寡言,将自己隔绝于世界之外,宛如一个旁观者……
似乎唯有与星穹列车会面,还有那日于将军谈话的那一瞬间,才能与这个世界产生了些许联系……
……还有那日的语气,有种上位者的感觉,彦卿肯定那不是错觉,未来的自己可能真的是将军……
彦卿看着飞燕,轻声说道:“你怎么了?”
飞燕猛地从回忆里挣脱出来,无人看到他的左眼闪过一丝红色,呆愣的抬眸,没听清,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……”彦卿想,
若是换作自己,猛然间来到另一个世界,一个自己熟悉却又陌生的世界,往昔相熟的友人皆不认得自己,本应是久别重逢,却是初次见面,他表现恐怕还不如飞燕……
朋友……星穹列车上的那些无名客,于飞燕而言,应该至关重要吧?而在这个世界,他们才初见,心心念念的挚友已非记忆中的模样,飞燕心中想必甚是难过吧?
飞燕确实不好受,他现在觉得脑子吵的嗡嗡的,好多回忆像走马灯似的涌上来,还有许多人在说话,
……吵死了。
飞燕一直强忍着情绪,所以并没有跟他们搭话,左手一直在握拳,试图用疼痛让自己平静下来,但他突然想到一件事,
“……将军回到神策府了吗?”飞燕强忍情绪说道,
彦卿闻言,打开玉兆,
“将军让我们过去,他在神策府等星穹列车诸位莅临。”彦卿抬头看向飞燕,“你也一起去。”
飞燕听到将军,烦躁的情绪突然静下来了,果然,将军才是解药吧。他内心吐槽。
神策府,
景元眼神意味深长的从飞燕的身上移开,落在了列车组一行人身上。
虽然见面的方向不一样,但双方交流内容一模一样,好像人物变了。飞燕内心想道。
曾经的人物好像是驭空,现在变成了更耿直一点的符玄太卜。
一切都在按曾经的事情发展,似乎什么也没变,就算他什么都不做,罗浮依然会平安无事……
耳畔听着景元的话语,飞燕随意靠在彦卿身上闭目养神,脑海自动屏蔽了那些吵闹声,倾听景元的声音,
彦卿:“……”
彦卿悄咪咪的站稳,好让他靠得舒服些,殊不知这一切都被景元注视着,
……
送走了被将军忽悠成奇兵的列车组,彦卿正想改变动作扶着飞燕回房,飞燕却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,
等等,双眼?!
彦卿看到他右手攥着眼罩,也不知他何时摘下来的,
飞燕看彦卿一直盯着自己,他站直身体,有些疑惑,“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?”
彦卿想问你是不是故意的,但这句话还没说出口,就被景元打断了,
“彦卿,有件事情,需要你亲自去办……”景元支开了彦卿,一双鎏金的眼眸,落在了飞燕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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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位景元将军说话真是一套一套的,不愧是当上罗浮将军的人,”三月七吐槽道,“不过还好,终于没有被通缉了。”后半句话有些庆幸,
“三月……”星看着三月七,眼神无语,“不要乌鸦嘴啊!”
三月七:“不过话说回来,那个叫飞燕的小哥,好像很了解我们,杨叔,你对他有印象吗?”
瓦尔特摇摇头:“和你们一样,我和他也是初次见面,他的名字似乎不是真名,不过,等忙完了可以找他聊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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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就是你的底牌?”在彦卿离开后,景元眼神复杂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青年,“你曾经也是他们的一员?”
“……我不是他们的一员,更何况我都当将军了,”飞燕对着棋盘呆愣片刻,叹了口气,
“您刚刚注意到了吗?天舶司的那位接渡使,停云,并不是本人,她被绝灭大君幻胧夺了身份,潜伏进来,目的是建木。”
景元敏锐的察觉到飞燕的语气有对绝灭大君的恨意,他并没有出声打断,
“而有人将星核带入罗浮,促使建木生长,无名客会是很好的帮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