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秋:若影伶仃残月影,秋声凛冽断鸿声。
若秋:拉线
旁白:好
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
双生花副本·第三关 纸棺材
第二关皮影戏的最后一丝光影碎裂在满是血痕的戏台柱上时,美利坚、英吉利、法兰西、俄罗斯、霓虹五人的身影便被一股冰冷刺骨的阴风卷着,直直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。没有丝毫缓冲,他们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掼在一片泥泞湿滑的地面上,鼻腔里瞬间灌满了混杂着腐朽草木、浓腥血气和潮湿泥土的恶臭,那味道像是无数具腐烂的尸体被泡在阴沟里发酵了百年,呛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搅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铁锈味。
还没等他们从骤然的坠落中缓过神来,眼前的黑暗里便倏地亮起了一点幽绿的光。那光不是寻常的灯火,更像是坟茔地里飘荡的鬼火,忽明忽暗,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,却又固执地悬在半空,将周围的景象一点点勾勒出来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头顶那片低矮得仿佛随时会压下来的天空。没有月亮,没有星星,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,像是被人用黑狗血泼过的粗麻布,沉甸甸地罩在头顶,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。空气是凝滞的,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块,贴着皮肤钻进去,顺着血管一路冻到骨头缝里,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针扎似的疼。
脚下的地面是烂泥和腐叶混合的沼泽,深一脚浅一脚地陷下去,每抬一次脚,都能感觉到黏稠的泥沼在拼命地往下拽,像是有无数只冰冷的手抓着脚踝,想要把人拖进那片不见底的黑暗里。烂泥里混杂着破碎的白骨,有的是细小的指骨,有的是半截腿骨,被踩碎的时候,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脆响,那声音在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枯树林,那些树没有一片叶子,光秃秃的枝桠像是从地狱里伸出来的鬼爪,扭曲着、交错着,指向头顶的天空。树皮是灰黑色的,布满了裂纹,像是老人脸上纵横的皱纹,又像是死人身上皲裂的皮肤,用手一碰,就会簌簌地掉下来碎渣,渣子里还夹杂着细小的黑色虫子,一落地就飞快地钻进泥里,消失不见。
就在这时,一道惨白的光突然从虚空中浮现,不是流动的,而是像刻在空气里的血字,歪歪扭扭地浮在五人面前,那是第三关的规则:
1. 纸棺材入,魂不归,需在鸡鸣三声前,寻得与自身命格相合的纸棺,躺入其中半个时辰,方可暂避棺中厉鬼。
2. 棺中纸人,非善类,不可对视,不可言语,不可触碰,否则纸人索命,魂飞魄散。
3. 双生花影,藏玄机,见花不见棺,见棺不见花,若遇双花并蒂,需即刻远避,此物引魂,专摄生人阳气。
4. 鸡鸣三声后,未入棺者,化为纸人,永世困于棺中,不得超生。
5. 通关之钥,在棺底,寻得者,方得生路,然钥匙择主,非运不可得。
规则的字迹渐渐淡去,融入了周围的黑暗里,而与此同时,一阵“咿呀——咿呀——”的声音,从枯树林的深处传来。那声音像是老旧的木门被风吹动的吱呀声,又像是女人的哭声,细细碎碎的,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怨毒,顺着风飘过来,钻进耳朵里,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耳膜,让人忍不住想要捂紧耳朵,却发现那声音是从骨头缝里钻进来的,根本捂不住。
五人下意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,只见那片枯树林的尽头,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白色。那白色不是雪,不是霜,而是无数口纸棺材。
那些纸棺材一排排地立在泥沼里,足有数百口之多,每一口都用惨白的宣纸糊成,纸面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文,那些符文像是一张张哭丧的脸,眉眼歪斜,嘴角咧着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哭。棺材的四角挂着白色的纸幡,纸幡上写着模糊不清的字,被风吹得“哗啦啦”地响,那声音和之前的咿呀声混在一起,像是一曲来自地狱的哀乐。
纸棺材的高度不一,有的高过一人,有的只到膝盖,有的甚至像是给孩童准备的,小巧玲珑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每一口棺材的盖子都没有盖严,微微敞着一条缝,缝里透出幽绿的光,像是里面藏着无数双眼睛,正死死地盯着他们。
地面开始微微震动,那些纸棺材像是活过来一样,开始缓缓地移动。有的棺材盖“吱呀”一声掀开了一条更大的缝,露出里面惨白的衬里,衬里上沾着黑色的血渍,像是干涸的血块,又像是某种虫子的卵。有的棺材则在泥沼里滑行,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,痕迹里的烂泥翻涌着,冒出一个个黑色的气泡,气泡破裂的时候,发出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散发出更浓郁的腐臭。
一阵阴风刮过,卷起地上的腐叶和白骨,打在纸棺材上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。就在这时,一口半人高的纸棺材突然“砰”的一声,盖子被彻底掀开了。
里面没有尸体,只有一个纸人。
那纸人是用白纸糊成的,穿着一身破烂的寿衣,脸上用墨汁画着五官,眼睛是两个黑洞,鼻子是一道歪歪扭扭的线,嘴巴咧得极大,一直咧到耳根,像是在狞笑。纸人的头发是用黑色的麻线做的,乱糟糟地披在肩上,随着风轻轻晃动,像是一条条黑色的小蛇。
纸人从棺材里坐了起来,僵硬地转动着脖子,黑洞洞的眼睛朝着五人的方向望过来。它的动作很慢,每转一下,关节处就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,像是木头断裂的声音。然后,它伸出纸糊的手,朝着五人招了招。
那一瞬间,五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,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。美利坚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,黄色的头发被风吹得贴在额头上,他死死地咬着牙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;英吉利的眉头皱得紧紧的,棕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,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,指甲嵌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;法兰西的白色长发被风吹得散乱,遮住了她的脸,只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;俄罗斯的白色短发上沾了泥点,他的脸色比纸人还要白,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;霓虹的白色短发贴在头皮上,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,却又带着一丝麻木。
他们不敢动,不敢说话,甚至不敢大声呼吸。因为规则上写得清清楚楚——棺中纸人,非善类,不可对视,不可言语,不可触碰。
就在这时,又一口纸棺材的盖子被掀开了,里面的纸人也坐了起来。接着是第三口,第四口……越来越多的纸人从纸棺材里坐起,它们僵硬地转动着脖子,黑洞洞的眼睛齐刷刷地朝着五人的方向望过来。一时间,整片纸棺林里,都是“咔嚓咔嚓”的关节转动声,和纸人身上寿衣摩擦的“沙沙”声。
那些纸人开始朝着五人走来。它们的脚步很轻,踩在泥沼里,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它们的身体摇摇晃晃的,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,却又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诡异力量,一步步地逼近。
空气里的腐臭越来越浓,夹杂着纸人身上的墨汁味和寿衣的霉味,让人几欲作呕。五人只能一步步地往后退,脚下的烂泥越来越深,每退一步,都像是要耗尽全身的力气。
突然,霓虹的脚踩在了一块凸起的白骨上,脚下一滑,身体猛地朝着后面倒去。他的手胡乱地抓着,想要抓住什么东西,却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烂泥和几根枯树枝。
“噗通”一声,他摔进了泥沼里。
烂泥瞬间没过了他的小腿,冰冷的、黏稠的泥沼像是无数只手,死死地拽着他的腿,想要把他往下拖。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发现越挣扎,陷得越深。
那些纸人像是闻到了猎物的气息,脚步突然加快了。它们不再是慢悠悠地走,而是跌跌撞撞地朝着霓虹扑过来,纸糊的手伸得笔直,指甲是用剪刀剪成的尖刺,闪着惨白的光。
霓虹的眼睛猛地睁大,白色的短发上沾满了烂泥,他能清晰地看到最前面那个纸人的脸,那黑洞洞的眼睛里,像是有无数的怨念在翻涌,那咧到耳根的嘴巴里,似乎还残留着黑色的血迹。
就在纸人的手快要碰到霓虹的脸时,英吉利猛地拽了他一把。英吉利的力气很大,一下子把霓虹从泥沼里拽了出来。霓虹踉跄着站稳,还没来得及道谢,就看到英吉利的脸色猛地一变。
因为英吉利的手,碰到了那个纸人的手。
纸人的手是冰冷的,像是一块冻了百年的冰块,英吉利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手指钻进了手臂,瞬间蔓延到全身。他的手臂开始变得僵硬,像是被冻住了一样,动弹不得。
纸人咧开嘴巴,发出了一声“咯咯咯”的笑声。那笑声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,而是像是纸被揉碎的声音,尖锐而刺耳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它的另一只手猛地抓住了英吉利的手臂,纸糊的手指嵌进了英吉利的肉里,虽然不锋利,却带着一股诡异的力量,像是要把英吉利的手臂生生扯下来。
英吉利疼得脸色发白,却咬着牙没有出声。他用力地甩着手臂,想要挣脱纸人的束缚,却发现那纸人的力气大得惊人,根本甩不开。
周围的纸人都围了上来,它们像是一群饿狼,盯着英吉利和霓虹,黑洞洞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。
美利坚见状,猛地朝着离他最近的一口纸棺材冲了过去。他记得规则里说,需在鸡鸣三声前,寻得与自身命格相合的纸棺,躺入其中半个时辰,方可暂避棺中厉鬼。他不知道哪口棺材是与自己命格相合的,只能赌一把。
他冲到一口一人高的纸棺材前,用力地掀开棺材盖。棺材盖很轻,像是没有重量一样,“哗啦”一声就被掀开了。里面的衬里是惨白的,沾着几滴黑色的血渍,没有纸人。美利坚没有犹豫,猛地跳了进去,然后用力地把棺材盖拉了下来。
“砰”的一声,棺材盖合上了。
外面的声音瞬间小了很多,只剩下纸人“咯咯咯”的笑声和寿衣摩擦的“沙沙”声。棺材里的空气很稀薄,充满了墨汁味和霉味,冷得像是冰窖。美利坚蜷缩在里面,身体紧紧地贴着棺材壁,能感觉到棺材壁在微微震动,像是有纸人在外面撞着棺材。他死死地闭着眼睛,不敢睁开,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
另一边,法兰西也朝着一口较小的纸棺材冲了过去。那口棺材只有到她腰那么高,她弯下腰,掀开棺材盖,里面空空如也。她立刻钻了进去,合上了棺材盖。
俄罗斯则朝着一口最高的纸棺材跑去,那口棺材比他还高,像是给巨人准备的。他用力地推开棺材盖,里面同样没有纸人。他爬进去,把棺材盖拉上,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霓虹看到美利坚、法兰西和俄罗斯都躲进了纸棺材里,也顾不上英吉利了,他跌跌撞撞地朝着离他最近的一口纸棺材跑去。那是一口小巧的纸棺材,像是给孩童准备的,他勉强能挤进去。他掀开棺材盖,钻了进去,然后死死地合上了盖子。
现在,只剩下英吉利一个人了。
他的手臂还被纸人抓着,僵硬的感觉越来越严重,已经蔓延到了肩膀。周围的纸人都围了上来,它们的手伸到了英吉利的身上,纸糊的手指在他的身上乱抓,寿衣上的丝线缠住了他的头发,像是要把他拖进纸棺林的深处。
英吉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模糊。他的眼睛开始发黑,耳边的笑声越来越响,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耳朵里爬。他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纸棺材,不知道哪一口才是与自己命格相合的。
他用力地挣扎着,突然,他的脚踢到了一口埋在泥沼里的纸棺材。那口棺材很小,几乎被烂泥淹没了,只露出一个角。英吉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他猛地用力,挣脱了纸人的手,然后朝着那口小棺材扑过去。
他的手臂还是僵硬的,几乎抬不起来。他用肩膀撞开棺材盖,棺材盖被烂泥粘住了,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撞开。他顾不上那么多,猛地钻了进去,然后用尽全力把棺材盖拉了下来。
“砰”的一声,棺材盖合上了。
外面的笑声和沙沙声被隔绝在了外面,棺材里一片黑暗。英吉利躺在里面,身体蜷缩着,手臂的僵硬感还在蔓延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已经完全不能动了。他大口地喘着气,稀薄的空气让他的胸口很闷,像是有一块石头压着。
他不知道自己躲进的这口棺材,是不是与自己命格相合的。他只能赌,赌自己的运气。
时间一点点地流逝,棺材里的温度越来越低,冷得像是要把人冻成冰块。英吉利的意识越来越模糊,他的眼皮越来越重,几乎要睁不开了。他能听到外面的纸人还在撞着棺材,“咚咚咚”的声音,像是敲在他的心上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突然,一声鸡鸣划破了夜空。
“喔——喔——喔——”
那鸡鸣声很响亮,像是来自遥远的天际,却又清晰地传到了每一口纸棺材里。
第一声鸡鸣。
英吉利的意识猛地清醒了一些。他知道,鸡鸣三声后,未入棺者,化为纸人,永世困于棺中,不得超生。他现在在棺材里,暂时安全了。
但是,他还需要在棺材里躺半个时辰,而且,他还需要找到棺底的通关之钥。
他的手臂还是僵硬的,他用能动的另一只手,摸索着棺材的底部。棺材的底部是粗糙的,沾着一些烂泥和碎屑。他一点点地摸索着,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。
他的心猛地一跳,继续摸索着。那东西很小,像是一枚玉佩,上面刻着一些扭曲的纹路。他用力地把那东西抠了出来,握在手里。那东西很凉,像是一块冰,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润。
就在这时,第二声鸡鸣响了起来。
“喔——喔——喔——”
英吉利紧紧地握着那枚玉佩,心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。他不知道这枚玉佩是不是通关之钥,也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找到。
棺材外面的撞门声停了,纸人的笑声也消失了。周围变得一片死寂,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。
时间过得很慢,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。英吉利的手臂渐渐恢复了知觉,僵硬感一点点地褪去。他看着手里的玉佩,玉佩上的纹路在黑暗里隐隐约约地闪烁着,像是一双眼睛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第三声鸡鸣终于响了起来。
“喔——喔——喔——”
鸡鸣声落下的瞬间,所有纸棺材的盖子都“砰”的一声弹开了。
刺眼的光从外面照进来,英吉利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。他从棺材里爬出来,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。他手里还握着那枚玉佩,玉佩上的纹路清晰可见。
他抬起头,看到美利坚、法兰西、俄罗斯和霓虹也都从各自的棺材里爬了出来。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恐惧,身上沾满了烂泥和纸灰。
美利坚的手里握着一枚金色的钥匙,法兰西的手里握着一枚银色的钥匙,俄罗斯的手里握着一枚铜色的钥匙,霓虹的手里握着一枚黑色的钥匙。而英吉利手里的,是一枚玉色的钥匙。
五枚钥匙,各不相同。
就在这时,那些纸人突然动了。它们不再是之前那副贪婪的样子,而是僵硬地朝着五人鞠躬,然后缓缓地退回了各自的纸棺材里。它们躺进棺材里,盖上盖子,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。
整片纸棺林里的纸棺材,都恢复了最初的样子,静静地立在泥沼里,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墓碑。
头顶的墨色天空开始渐渐散去,露出了一丝鱼肚白。风停了,腐臭的味道也淡了很多。
五人面面相觑,都没有说话。他们知道,他们通关了。
但是,他们的心里没有丝毫的喜悦,只有无尽的恐惧和疲惫。
刚才的一切,像是一场噩梦,却又无比真实。那些纸人狰狞的脸,那股刺骨的寒意,那令人作呕的腐臭,都深深地刻在了他们的脑海里,挥之不去。
他们手里的钥匙,在阳光的照射下,闪烁着微弱的光。
突然,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虚空中传来。五人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那股吸力卷着,朝着天空飞去。
纸棺林、枯树林、泥沼,都在他们的视线里迅速缩小,最后变成了一个小黑点,消失不见。
他们知道,双生花副本结束了。
他们通关了,靠着运气,勉强通关了。
但是,他们知道,这场副本带来的折磨,才刚刚开始。那些恐怖的画面,会在他们的梦里反复出现,纠缠着他们,永世不得安宁。
而在副本之外,一片虚无的空间里。
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,正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水镜。水镜里,倒映着五人狼狈的身影。
其中一个女子,头上戴着一朵娇艳的牡丹,她的眼神平静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另一个女子,头上戴着一朵盛放的月季,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那笑意里,充满了怨毒和快意。
“姐姐,他们通关了。”戴牡丹的女子轻声说。
“通关了又如何?”戴月季的女子冷笑一声,“纸棺材里的恐惧,会跟着他们一辈子。这,才只是开始。”
水镜里的画面渐渐淡去,五人的身影消失在虚空中。
虚无的空间里,只剩下两姐妹的身影,和那朵盛开的牡丹、月季,在无声的诉说着,一段被尘封的怨恨。
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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