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——
张桂源“所以你们选择牺牲他一个人。”
张桂源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。
陈浚铭“我们选择,让伤害最小化。”
陈浚铭纠正道。
简祁欢皱眉,虽说现在这个情况还不算吵架,但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那对峙,有些心烦。
陈浚铭“这是观测者的第一准则,保护多数,控制损失。”
张桂源“那简祁欢呢?”
张桂源向前一步,应急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的阴影。
张桂源“如果裂缝需要第七维的时候,你们会怎么选?
张桂源“让她成为下一个‘伤害最小化’的牺牲品?”
这个问题像一把刀,剖开了所有伪装的平静。
简祁欢感到五双眼睛同时落在自己身上。
那些目光里有评估,有挣扎,有愧疚……
甚至还有冰冷的计算。
在这一刻,她突然明白了姐姐的警告。
“别信他们全部”不是因为有人是叛徒。
而是因为,当最终选择来临时,每个人都会根据自己相信的“正确”做出决定。
而那个决定,可能意味着她的终结。
王橹杰“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。”
王橹杰突然站起来,挡在简祁欢身前。
王橹杰“什么狗屁准则。”
王橹杰“如果保护世界的代价是献祭一个十七岁的女孩,那这个世界也不值得保护。"
简祁欢看着王橹杰的背影,眼神有些复杂。
杨博文叹了口气。
杨博文“王橹杰,情绪化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王橹杰“但冷血就能?”
王橹杰转头瞪着他,眼里的火正慢慢的燃烧。
王橹杰“周医生,你那些‘认知稳定剂’里,有没有一针能让人心安理得地送朋友去死?”
陈浚铭“够了。”
陈浚铭的声音虽然不大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陈浚铭“内讧到此为止。”
陈浚铭“黄昏协议期间,观测者议会维持决策权。简祁欢的安全是重要考量因素,但不是唯一考量。”
陈浚铭“现在,各自执行任务。”
陈浚铭看向简祁欢。
陈浚铭“你的训练继续。今晚十点,钟楼顶层,左奇函和杨博文会教你如何建立认知防火墙,防止裂缝通过你姐姐的通道反向渗透。”
随后,目光一转,看向张桂源。
陈浚铭“第七区。现在。”
命令的口吻。
张桂源盯着他看了几秒,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。
他转身走向楼梯,暗红色的手册在他口袋里不安地鼓动着。
其他人也陆续离开。
王橹杰离开前,回头看了简祁欢一眼,用口型无声地说,
王橹杰“等我消息。”
很快,顶层只剩下简祁欢,和正在收拾设备的左奇函、杨博文。
简祁欢“刚才的话,你们也同意陈浚铭吗?当选择来临时,我会被放在天平上称量?”
女孩突然开口。
左奇函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注意到了。
左奇函摘下眼镜,用衣角擦拭镜片。
左奇函“简祁欢,观测者的工作,本质上就是在不断的称量。”
左奇函“称量代价,称量概率,称量哪一个选择能让更多人活下来。”
简祁欢“那为什么是我们来称量?”
她的手缓缓握紧,声音有些颤抖。
简祁欢“谁给了我们这个权力?”
杨博文合上医疗箱,声音温和坚定。
杨博文“不是权力,是责任。裂缝在这里,异常在发生。”
杨博文“如果我们不处理,就会有更多人无意义地死去。”
杨博文“观测者是站在悬崖边拦着人群不要掉下去的人,但有时候,为了让更多人后退,我们不得不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但简祁欢懂了。
有时候,不得不推一个人下去,用那个人的坠落警示其他人。
而第七维,可能就是那个被选中推下去的人。
简祁欢“今晚的训练,我会准时到。”
她听见自己说。
她需要力量。
需要理解自己的能力。
需要知道,当选择来临时,她能不能成为那个改变选项的人,而不是被称量的对象。
——

耶耶“报数楼🌻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