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境的清晨，来得比人类世界要安静得多。

没有闹钟，没有汽车鸣笛，也没有邻居的争吵声。

只有鸟叫声，从宫殿外的花园里传来，清脆而干净。

沈砚是被系统叫醒的。

【提示：当前时间为仙境标准时间——清晨。】

【建议：尽快起床，观察关键节点人物状态。】

“……”沈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“我昨晚，睡了多久？”

【大约四个小时。】系统说，【对你来说，已经足够。】

“对学生来说，不够。”沈砚撑着坐起来，“我以前，最少要睡七个小时。”

【你现在不是普通学生。】系统说，【你是修复者。】

“修复者也要睡觉。”沈砚揉了揉眼睛，“不然，精神状态不好，怎么干活。”

【你现在的精神状态，比一般人类熬夜打游戏之后要好。】系统说，【可以起床了。】

“好好好。”沈砚叹了口气，从床上下来。

他睡的房间，是罗丽安排的客房。

房间布置得很简单，却很舒适。

柔软的床铺，淡蓝色的窗帘，窗台上摆着一盆开着淡紫色小花的植物。

他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

清晨的阳光，透过透明的窗，洒进房间，带着一点金色的暖意。

外面的花园里，露水挂在叶子上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
“仙境的早晨……”他轻声说。

【很美。】系统说。

“你也会觉得美吗？”沈砚问。

【我没有‘觉得’。】系统说，【我只是在分析光的折射、色彩的饱和度和你当前的心率变化。】

“……你赢了。”沈砚说。

二

下楼的时候，王默已经醒了。

她正坐在餐桌旁，一脸痛苦地看着面前的一小碗绿色的“粥”。

“这是什么……”她有气无力地问。

“这是‘晨露草浆’。”罗丽说，“对身体很好的。”

“可是，它看起来好怪……”王默看着那碗绿油油的东西，“而且，还有点……黏。”

“你昨晚吃了那么多星棉糕。”罗丽无奈，“不喝点这个，你今天会肚子疼。”

“……”王默犹豫了一下，“那，我能不能不吃？”

“不能。”罗丽很坚决。

“……”王默看向刚下楼的沈砚，“沈砚，你要喝吗？”

“我？”沈砚愣了一下。

【建议你喝。】系统说，【对身体有好处。】

“……”沈砚走过去，拿起桌上的另一个小碗，“那我试试。”

他舀了一勺，送进嘴里。

入口是淡淡的青草味，还有一点甜味，并不难吃。

“还可以。”他评价。

“真的？”王默眼睛一亮。

“嗯。”沈砚点头，“比很多学校食堂的早餐强。”

“那我……”王默鼓起勇气，舀了一小勺，闭着眼喝下去。

几秒钟后，她睁开眼。

“咦？”她有点惊讶，“好像，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喝。”

“对吧。”罗丽说，“我又不会害你。”

“那你不早说。”王默嘟囔。

“我说了你会信吗？”罗丽反问。

“……”王默想了想，“好像，不会。”

“所以，你就当是在冒险。”罗丽说。

“冒险？”王默眨眨眼。

“嗯。”罗丽点头，“你现在，可是在仙境。”

“以后，你会遇到很多比这难喝一百倍的东西。”

“比如？”王默问。

“比如——”罗丽想了想，“女王的黑暗料理。”

“……”王默立刻摇头，“那我还是喝这个吧。”

沈砚看着她们，心里默默感慨：

——关键节点人物的日常，意外地……接地气。

三

吃完早餐，罗丽开始给王默讲一些关于仙境的基本常识。

比如：哪些地方不能乱闯，哪些仙子不好惹，哪些植物会咬人，哪些果实会让人拉肚子。

王默听得很认真，时不时还会拿出小本本记下来。

“你还带了本子？”沈砚有点意外。

“当然。”王默说，“我妈说了，好记性不如烂笔头。”

“你妈说得对。”沈砚说。

“对吧。”王默很得意，“我妈有时候，还是很聪明的。”

“只是有时候？”罗丽问。

“……”王默想了想，“好吧，大多数时候。”

“你呢？”罗丽看向沈砚，“你要不要也记一点？”

“我？”沈砚想了想，“我记忆力还可以。”

“而且——”

他在心里补了一句：我还有系统。

【我可以帮你记录。】系统说。

“那就不用了。”沈砚对罗丽说，“有需要的话，我会问你。”

“好。”罗丽点头。

四

讲完基础知识后，罗丽提议：

“今天，我带你们去仙境的外围转一转。”

“外围？”王默眼睛一亮，“可以看到很多仙子吗？”

“可能会遇到一些。”罗丽说，“但你们要记住——”

“不要乱说话。”

“不要乱碰东西。”

“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。”

“尤其是你。”她看向王默。

“我？”王默指着自己，“我看起来，很容易被骗吗？”

“你看起来，很好骗。”罗丽毫不留情地说。

“……”王默委屈地看向沈砚，“我看起来，很好骗吗？”

“你看起来，很善良。”沈砚说。

“善良和容易被骗，是两回事。”

“……”王默想了想，“好像，也对。”

“不过——”沈砚说，“你要是真的被骗了，我会帮你把人找回来。”

“真的？”王默眼睛一亮。

“嗯。”沈砚点头，“前提是——”

“你不要走太远。”

“……”王默想了想，“那我尽量。”

五

仙境的外围，比沈砚想象中要热闹一点。

天空中，不时有骑着奇怪飞鸟的仙子掠过。

地面上，有一些长着耳朵和尾巴的小妖精，在路边摆摊，卖一些看起来很奇怪的东西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王默指着一个摊位上的粉红色果实，“看起来像草莓。”

“那是‘梦莓’。”罗丽说，“吃了会做美梦。”

“真的？”王默眼睛一亮，“那我能买一个吗？”

“你昨天不是说，回去还要写作业吗？”罗丽问。

“……”王默沉默了两秒，“那我可以，写完作业再吃。”

“你确定，你不会一边写作业一边吃？”罗丽问。

“……”王默想了想，“好像，也有可能。”

“那就别买。”罗丽说。

“哦。”王默很听话地收回视线。

“你很想要？”沈砚问。

“有点。”王默老实说，“我最近，作业太多了，睡得不太好。”

“你可以回去之后，早点睡。”沈砚说。

“我也想啊。”王默叹气，“但作业真的很多。”

“……”沈砚想了想，“那我回头，帮你看看，能不能把你作业量减一点。”

“你还能控制我们老师布置作业的数量？”王默震惊。

“我可以控制，你写作业的速度。”沈砚说。

“啊？”王默没听懂。

“回去你就知道了。”沈砚说。

【你打算，帮她写作业？】系统问。

“我打算，教她怎么快速写。”沈砚说，“比如，怎么整理错题，怎么提高效率。”

【你还挺有耐心。】系统说。

“关键节点人物的精神状态，对世界线稳定很重要。”沈砚说，“她要是长期熬夜，精神崩溃了，对任务也不好。”

【你说得对。】系统说，【我会记录你的教学行为，作为后续任务评估的参考。】

“……”沈砚说，“你们连这个都要管？”

【我们什么都要管。】系统说。

“……”沈砚说，“那你们管得真宽。”

六

逛了一会儿，罗丽突然停下脚步。

“怎么了？”王默问。

“前面，是火之域的边界。”罗丽说，“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。”

“火之域？”王默眼睛一亮，“是不是，有很多会用火的仙子？”

“嗯。”罗丽点头，“那里，住着一位很强大的仙子。”

“他的脾气，不太好。”

“是火领主吗？”沈砚问。

“你知道？”罗丽有点意外。

“在人类世界，他也挺有名的。”沈砚说。

“……你们人类世界，到底知道我们多少事？”罗丽有点无语。

“大概，知道你们会在电视上出现的那一部分。”沈砚说。

“电视……”罗丽努力理解了一下这个词，最后放弃，“总之，火之域，很危险。”

“我们不要靠近。”

“哦。”王默点头。

【检测到前方区域，存在高浓度火元素能量。】系统说。

【能量特征：与源的碎片高度相似。】

“……”沈砚说，“不会这么巧吧？”

【根据多元层面的能量波动分析——】系统说，【火之域内，很可能，也存在一个源的碎片。】

“而且——”

【他已经，注意到你了。】

“……”沈砚说，“你们仙境的碎片，都这么闲吗？”

【你可以理解为——】系统说，【你对他们，有很强的吸引力。】

“……”沈砚说，“我能不能申请，暂时屏蔽这种吸引力？”

【不能。】系统说。

七

火之域的边界，是一片红色的石林。

石头的颜色，从深红到暗红不等，形状各异，有的像刀刃，有的像火焰。

空气中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。

温度，也比刚才高了不少。

“这里，好热。”王默擦了擦额头，“感觉像夏天中午。”

“这里还只是边界。”罗丽说，“再往前，会更热。”

“那我们回去吧？”王默说，“我有点怕。”

“嗯。”罗丽点头，“我们——”

她话还没说完，一阵热浪，突然从石林深处席卷而来。

空气瞬间变得灼热，连远处的花草，都被吹得东倒西歪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王默下意识地抱住罗丽。

“有人，在靠近。”罗丽脸色一变，“而且，力量很强。”

【检测到高维能量靠近。】系统说。

【能量类型：火元素。】

【与源的碎片特征相似度：92%。】

【判断：另一个源的碎片，正在接近。】

“……”沈砚说，“来的还真快。”

“水王子那边，刚稳定下来，火这边就来了。”

【这是必然结果。】系统说，【你与水王子的共鸣，已经在多元层面产生涟漪。】

【其他碎片，会被这股涟漪吸引。】

“你们就不能，让我先休息一下？”沈砚说。

【你可以选择，不与他接触。】系统说。

【我可以帮你屏蔽一部分气息。】

“你刚刚不是说，不能屏蔽吗？”沈砚问。

【我可以屏蔽‘你主动释放的气息’。】系统说，【但你与世界本源的连接，是被动的。】

【完全屏蔽，会对你的生命安全造成影响。】

“……”沈砚说，“那你刚刚那句话，等于没说。”

【你可以理解为——】系统说，【我在给你一个心理安慰。】

“……”沈砚说，“你真贴心。”

八

热浪一波接一波地袭来。

石林深处，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那脚步声，不快，却每一步，都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。

“谁？”罗丽握紧了王默的手，“出来！”

石林的阴影里，一个身影，缓缓走出。

那是一个少年模样的仙子。

他的头发，是明亮的火焰色，从发根到发梢，颜色由深红渐变到金黄。

眼眸是琥珀色的，像燃烧着的火。

他穿着一身红黑色的衣服，衣摆上，有火焰的纹路，随着他的步伐，仿佛真的在燃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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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