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县宰夺林
杏花村的安宁,如同春日里易碎的薄冰,在县太爷贪婪的目光下,悄然裂开了缝隙。
这位县太爷姓王,是个出了名的贪官。自旱灾开始,他不仅不体恤民情,反倒趁机搜刮民脂民膏,将赈灾粮款中饱私囊。听闻杏花村因一片神奇的杏林重获生机,甚至能酿出治病的仙酒,他的眼珠子顿时亮得像两盏灯笼。
这日,王县太爷带着一众衙役,耀武扬威地闯进了杏花村。他骑着高头大马,穿着一身簇新的官服,三角眼在杏林上来回扫视,仿佛在打量自己的私产。
“这杏林是谁栽种的?”王县太爷勒住马缰,语气傲慢。
村民们见状,纷纷围了上来,挡在杏林前。李郎上前一步,朗声道:“回大人,这片杏林是杏花姑娘引来仙水、播撒种子长成的,是我们全村人的命根子。”
“杏花姑娘?”王县太爷挑眉,目光落在人群后的杏花身上,见她容貌清秀,虽面带病容却难掩灵气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“一个小女子,哪有这般本事?依本官看,这定是天降祥瑞,理应由官府接管才是。”
“大人此言差矣!”李郎据理力争,“若无杏花姑娘舍命求雨,哪来这片杏林?村民们在此劳作,才有了如今的生机,怎可说是官府的?”
“放肆!”王县太爷被顶撞,顿时勃然大怒,“一个穷酸书生,也敢教训本官?来人,给我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拿下!”
衙役们如狼似虎地扑上来,李郎虽奋力反抗,却哪里是他们的对手?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他的双腿被硬生生打断,惨叫着倒在地上。
“李郎哥哥!”杏花惊呼,想要冲过去,却被衙役拦住。
“谁敢阻拦,以同罪论处!”王县太爷厉声喝道,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村民,“从今日起,这片杏林归官府所有!所有村民,都给我去摘杏酿酒,违抗者,杖责五十!”
村民们又惊又怒,却敢怒不敢言。他们看着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李郎,看着被衙役围住的杏花,心中充满了绝望。
杏花看着李郎苍白的脸,看着他断腿处渗出的鲜血,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涌上心头。她的眸中闪过一丝赤红,掌心的杏花胎记隐隐发烫。但她知道,此刻冲动只会让事情更糟。
“我跟你们走。”杏花深吸一口气,平静地说,“但请你们放了李郎,给他治伤。”
王县太爷见她妥协,得意地笑了:“算你识相。来人,把那小子拖下去,随便找个郎中看看。”
杏花被带到杏林深处的一间破屋,名为看管,实为囚禁。她每日被迫看着衙役们驱赶村民采摘杏花、捶打杏核,看着那些曾经生机勃勃的杏树被折腾得枝残叶落,心中如同刀割。
夜里,她偷偷溜出去看望李郎。李郎躺在自家破床上,双腿被简单包扎着,脸色蜡黄,显然伤得极重。
“杏花,你不该妥协的。”李郎抓住她的手,泪水直流,“这些豺狼,是不会满足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杏花轻轻抚摸着他的伤口,指尖的微光让李郎的疼痛减轻了些许,“但我不能让你有事。你放心,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大家,救这片杏林。”
接下来的七日,杏花跪在县衙门前,一动不动。她不求别的,只求王县太爷能放过村民,归还杏林。
起初,王县太爷只当她是胡闹,置之不理。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,杏花的身影在烈日下愈发单薄,却始终没有倒下。她的头发被汗水浸湿,贴在脸上,嘴唇干裂出血,却依旧挺直着脊背。
村民们偷偷送来水和食物,都被她婉拒了。她要用自己的方式,唤醒这位县太爷的良知,哪怕只有一丝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