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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旧梦扰人心

烬余有微光

苏晚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周,小腹的坠痛感渐渐消失了,可心里的伤口,却丝毫没有愈合的迹象。这一周里,顾沉舟一次都没有回来过,甚至没有打过一个电话,询问她和孩子的情况。

只有张妈,那个在顾家工作了十几年的老佣人,对她尽心尽力地照顾着。张妈看着苏晚日渐憔悴的模样,心里满是心疼,却又不敢多说什么。她知道先生对少夫人的态度,也知道这个家里,先生的话就是圣旨。

“少夫人,您多少吃点吧,”张妈端着一碗燕窝粥走进房间,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,“您现在怀着孕,可不能饿坏了自己和孩子。”

苏晚转过头,看着窗外,雪花依旧在飘落,整个北城都被白雪覆盖着,一片银装素裹,却也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她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:“张妈,我吃不下。”

这一周里,她想了很多。她想起了自己和顾沉舟的初遇,想起了自己当初的满心欢喜,想起了结婚时的满心期待,可现实,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。她开始怀疑,自己的坚持,到底有没有意义。

就在这时,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“妈妈”两个字。苏晚深吸一口气,努力挤出一丝笑容,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晚晚,你还好吗?这几天怎么都不给家里打电话?”电话那头,苏母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。

苏晚的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又掉下来。她强忍着情绪,轻声说:“妈,我没事,就是最近有点累,一直在休息。”

“没事就好,”苏母松了一口气,随即又问道,“沉舟对你还好吗?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们?还有,你之前说的事情,怎么样了?”

苏母说的“事情”,就是她怀孕的事。之前她满心欢喜地告诉了父母,父母都很开心,还叮嘱她要好好照顾自己。可现在,她却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说顾沉舟的态度。

“他对我挺好的,”苏晚撒谎了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们最近有点忙,等忙完了就回去看你们。孩子也挺好的,医生说一切都正常。”

挂了电话,苏晚再也忍不住,趴在枕头上无声地哭泣起来。她不想让父母担心,只能自己默默承受所有的委屈。

哭了不知道多久,她渐渐睡着了。梦里,她回到了三年前的A大,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,手里拿着设计稿,站在香樟树下,看着不远处的顾沉舟。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,正和身边的林薇薇说着什么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
她鼓起勇气走过去,想要递出自己的设计稿,可顾沉舟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牵着林薇薇的手,转身离开了。她站在原地,手里的设计稿掉落在地上,阳光刺眼,却暖不了她冰冷的心。

“不要……沉舟……”苏晚在梦里喃喃自语,眼泪浸湿了枕头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她被一阵开门声惊醒。她猛地睁开眼睛,看到顾沉舟走了进来。他依旧穿着黑色的西装,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。

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,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,警惕地看着他。

顾沉舟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里依旧没有半分温度。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,扔在苏晚的面前,语气冷漠:“这里有一千万,拿着钱,打掉孩子,然后离开顾家。”

支票落在被子上,上面的数字格外刺眼。苏晚看着那张支票,又看着顾沉舟冰冷的眼神,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,彻底破灭了。

“顾沉舟,”她的声音异常平静,平静得让顾沉舟都有些意外,“我不是你眼里那种贪财的女人。我要的,从来都不是钱。”
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顾沉舟挑眉,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想要顾太太的位置?还是想要我的心?苏晚,我告诉你,不可能。我的心,从来都只属于薇薇一个人,顾太太的位置,也只会是她的。”

“我想要的,只是我的孩子,”苏晚抬起头,眼神坚定地看着他,“这个孩子,我一定会生下来。不管你怎么对我,我都不会离开他。如果你非要逼我,那我就带着孩子,永远消失在你面前,让你这辈子,都见不到他。”

顾沉舟没想到苏晚会说出这样的话,他愣了一下,随即眼神变得更加冰冷。他俯身,一把抓住苏晚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:“苏晚,你敢威胁我?”

手腕上传来剧烈的疼痛,苏晚却没有退缩,依旧倔强地看着他:“我不是威胁你,我是在告诉你我的决定。顾沉舟,你可以不爱我,可以羞辱我,但你不能伤害我们的孩子。”

看着苏晚眼底的倔强和决绝,顾沉舟的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怒火。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,更讨厌苏晚用孩子来牵制他。他用力甩开苏晚的手,苏晚的手腕上瞬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红痕。

“好,你想生,那就生下来,”顾沉舟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狠戾,“但我告诉你,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,不会得到顾家的任何承认,也不会有父亲。你自己选择的路,就算是跪着,也要走下去。”

说完,他转身就要走,苏晚突然开口叫住了他:“顾沉舟,当年林薇薇离开,真的不是我逼的。”

顾沉舟的脚步顿了一下,却没有回头,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:“我不想听你说任何关于她的谎言。”

别墅的大门被关上,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。苏晚看着手腕上的红痕,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。她知道,顾沉舟永远都不会相信她了。

可她不明白,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,让顾沉舟对她有这么深的误会。她记得,当年林薇薇离开的前一天,她确实见过林薇薇,可她们只是简单地聊了几句,并没有发生任何冲突。林薇薇当时还笑着跟她说,她要去国外追求自己的梦想,让她好好照顾顾沉舟。

可为什么顾沉舟会认为,是她逼走了林薇薇呢?这里面,一定有什么误会。

苏晚暗暗下定决心,不管有多难,她都要查明当年的真相。她不仅要保住自己的孩子,还要洗清自己的冤屈。她不能让自己,一辈子都活在顾沉舟的误解和羞辱之中。

窗外的雪还在下,苏晚躺在床上,眼神渐渐变得坚定。这场感情的劫难,她逃不掉,那就只能勇敢面对。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,她也要为了自己,为了肚子里的孩子,拼尽全力,走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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