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从心望着燃烧的粮仓,火势映红了他的脸庞。他握紧拳头,心中暗暗发誓:“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,我都不会让你们得逞。”转身回到临时居所,他坐在桌前,看着摇曳的烛火,脑海中迅速梳理着所有线索,一场新的风暴,在他心中悄然酝酿。
唐从心深知,当务之急是查明袭击事件的真相。他披上一件黑色披风,趁着夜色,悄然离开了居所。营地内依旧弥漫着紧张与混乱的气息,巡逻的士兵们神色匆匆,唐从心敏锐的目光在黑暗中搜寻着蛛丝马迹。
他首先来到粮仓附近,再次仔细查看现场。烧焦的谷物散发着刺鼻的气味,呛得他微微皱眉。他蹲下身子,捡起一支遗落的箭矢,借着微弱的月光,仔细端详。这支箭矢虽带有朝廷的标志,但做工却略显粗糙,与他所了解的朝廷正规军装备有所差异。而且,现场的打斗痕迹也颇为奇怪,似乎双方并未进行激烈的交锋,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伪装。
“这其中必有蹊跷。”唐从心低声自语道。他决定从阿史那身边的亲信入手调查,因为阿史那一直坚决反对与朝廷谈判,他有着最大的嫌疑。
唐从心凭借着在营地中积累的人脉,很快找到了阿史那的心腹手下。他将此人悄悄约到一处偏僻的角落,手中紧握着一把匕首,抵在对方的腰间。“我不想伤害你,但你最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。”唐从心的声音冰冷而坚定。
那名亲信吓得脸色苍白,浑身颤抖,连忙点头。唐从心问道:“此次营地袭击,是不是阿史那自导自演的?”亲信犹豫了一下,唐从心手中的匕首微微用力,刺痛感让亲信忍不住叫了出来,连忙说道:“是……是阿史那首领吩咐的,他不想让谈判成功,所以让人假扮朝廷军队袭击营地,好让大家对朝廷心生怨恨,放弃谈判的念头。”
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唐从心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旺。“果然是他!”他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解决完此事,唐从心马不停蹄地去找贺兰娆娆。贺兰娆娆见到唐从心匆匆赶来,神色凝重,心中便已猜到几分。唐从心将阿史那的阴谋告诉了她,贺兰娆娆也不禁眉头紧皱。
“看来我父亲为了阻止谈判,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。”贺兰娆娆无奈地说道。
唐从心看着她,说道:“娆娆,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。我还想请你帮我确认一件事,我的真实身份。之前你说知晓一些内幕,现在能否告诉我,我究竟是不是女帝的亲孙子,又是为何被调换到冀王府?”
贺兰娆娆微微点头,深吸一口气说道:“从心,其实我也是后来才得知真相。你确实是女帝的亲孙子,当年宫廷斗争激烈,你的亲生父亲为了保护你,无奈之下将你与冀王三子调换,送到了冀王府。后来冀王获罪,你们便一同被囚禁在蝉鸣寺。”
听到这个答案,唐从心心中五味杂陈。多年来的身份困惑,此刻终于有了答案。但他来不及沉浸在这复杂的情绪中,因为摆在他面前的,还有更严峻的局势。
唐从心回到自己的营帐,坐在桌前,陷入了沉思。阿史那的所作所为,已经彻底激怒了他。他决定不再坐以待毙,必须采取行动,发动政变,控制朔北局势,才能为自己争取到一线生机,也为阻止朔北与朝廷的战争创造条件。
唐从心深知,仅凭自己的力量远远不够。他首先想到了那些支持与朝廷谈判的部落首领,他们同样对阿史那的行为感到不满,是可以争取的力量。于是,他连夜秘密召集这些部落首领,向他们揭露了阿史那的阴谋。
“阿史那为了一己私利,不惜破坏我们大家的和平希望,这样的人,怎能继续领导朔北?”唐从心慷慨激昂地说道。
部落首领们听后,纷纷义愤填膺,表示愿意追随唐从心,推翻阿史那的统治。
与此同时,唐从心修书一封,派人快马加鞭送给李玄,告知他朔北的最新情况,并请求玄鸟卫在关键时刻给予支持。李玄收到信后,立刻召集玄鸟卫精锐,准备随时响应唐从心的行动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唐从心一边利用西域练气术增强自己的体能,使自己在即将到来的战斗中保持最佳状态;一边与部落首领们和李玄紧密联络,精心策划政变的每一个细节。他们制定了详细的行动计划,包括如何控制营地的关键据点、如何应对阿史那可能的反击等等。
随着政变日期的临近,朔北营地表面上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唐从心和他的支持者们都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准备工作,每个人都深知,这场政变关乎着朔北的未来,也关乎着他们自己的命运。
就在政变前夕,唐从心正在营帐内最后一次检查行动计划。这时,一名士兵匆匆走进来,呈上一封密信。唐从心疑惑地接过信,打开一看,信上的署名让他心中一震——“你的亲生父亲”。
信中邀请他单独前往营地西北方向的一处废弃营帐见面,声称将告诉他全部真相。唐从心陷入了短暂的犹豫,他不知道这封信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,但心中对真相的渴望,还是让他决定冒险赴约。
唐从心将信小心收好,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,带上佩剑,朝着约定地点走去。月光洒在他的身上,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,在这寂静的夜晚,显得格外孤寂而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