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三

“有劳二哥替我照看骁芙，云楼还有要事等着我处理，就不久留了。”

哪吒轻飘飘的丢下一句，像拎着小兽后颈皮一样拎起骁芙，收起她的金枪扬长而去了。

木吒没功夫去送弟弟和侄女，指着善财气得发抖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这……”

龙女大气不敢出，悄咪咪地往不起眼的角落里撤，她已经尽力了，现在只求不要被波及。

“我真是太纵着你了！！！”

善财头一次见识到了，一向平和寡言的惠岸师兄吼起来也是能让整个紫竹林震上一震的，揪耳朵也是很疼的。

善财在惨叫和求饶声中被木吒拖走后，龙女劫后余生的拍着胸口吐出一口气，随后赶紧往外跑，惠岸师兄头一次气成这样，得去知会大士一声，免得善财师兄被揍出个好歹来。

但也不怪惠岸师兄，毕竟一心想把最疼爱的师弟和侄女养成青梅竹马，结果师弟转头惦记上了自己亲弟弟，这事换谁接受得了？

不过今天这场热闹看得真是过瘾啊！一定要在信中告诉父王和族人们！

另一头，哪吒提溜着骁芙回了云楼宫自己卧房，屏退了左右。

“好了，骁芙，我无意过问你为了区区一次比武拿我当彩头。”哪吒把门帘拉紧，面对身体僵直的女儿，“我只想知道，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往我床上送人？”

“呃……娘，这个……”骁芙已经是汗流浃背，但她不敢赌娘的耐心，只能想到哪句说哪句，“现在女仙本就盛行找年纪小的仙侣……”

哪吒严肃地用手按着她脑袋打量:“女仙盛行与我何干？你不会管我叫娘叫多了，真男女不分了吧？”

“不是，就是、嗯……我就是想说，这事放眼三界也不算什么。”骁芙心虚的抠手指，“就连礼教最为森严的凡间，大唐的太平公主不仅给她母亲武后举荐了张昌宗兄弟，她们母女俩还共享面首呢。”

哪吒俯下身凑近她，压低声音:“你特地说一句共享面首什么意思？给我讲清楚。”

蓄势待发的气息扑面而来，骁芙汗毛都竖起来了，慌不择路地狡辩:“您知道我和善财相交已久，要是不了解他，也不能说只要他赢了就可以找您是不？”

哪吒没出声，但是看她的眼神变得险象环生，骁芙用喊“刀下留人”的敏捷急忙接上下一句:“我对善财没有想法！总而言之，我是想”和您说，善财虽然近来有些欠揍，但他模样和资质都不俗，对您也死心塌地的，肯定什么都听您的，还不得费尽心思讨您欢心？我就是觉得，要是您也觉得他不错，我觉得您试试也行。”

哪吒长叹一口气，推着她到床边一起坐下:“你坐下，听我说。”

“善财的年纪按妖族算还是个小孩子呢，他现在都未必真的明白情为何物，我要是趁虚而入那是造孽，懂？”

骁芙虽然一开始是胡乱为自己狡辩，但辩着辩着她的想法有了变化:“您可以先把他留着呀，这样如果哪天师伯他们忍不了无法独占您，设计把您囚禁了怎么办？好歹还有个可用的人吧？”

她突然觉得，要是能看到那头狂妄的牛被栓得服服帖帖的样子也很好，如果栓牛的是她娘更好，她也可以狐假虎威一下，让善财再也不敢惹她。

哪吒满眼嫌弃:“你的当务之急是少看点烂俗话本！统领十万天兵天将的元帅这么容易让人囚禁了，这话你听着都不想笑吗？”

最后哪吒没了扯皮的耐心，伸出食指指着骁芙:“总而言之，骁芙，你听好了，你们小辈之间玩闹我不多管闲事，但是只要你再有一次让别人爬我床，仔细你被窝里那几本连环画，记住了吗？”

骁芙满脸惊恐，我明明谁都没告诉，藏这么隐蔽娘怎么知道的！？

她咽了咽口水:“那娘，我还有另外一个办法。”

哪吒面无表情:“说。”

他倒要看看她还想干嘛。

“您现在先不回应善财的心意，只偶尔和他见见面说说话，去教他您喜欢什么，不喜欢什么，这样等到他长大了自然知道该怎么讨您欢心，他们管这个叫做……哦对，养成！”

哪吒看着她半天没说话。

后来云楼宫的仙侍回忆说骁芙姑娘不知失去了一个月的点心和出游，还有被窝里、床底下、衣柜中、箱子夹层……里的各种话本和连环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