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

“上阵？元帅，这……”巨灵神听完哪吒说明，看看持枪跟在他身后的骁芙，面露难色，“姑娘才七岁，先等她及笄吧？”

哪吒嗤笑一声:“七岁怎么了？我七岁的时候在干嘛，你们不知道吗？”

张基清先站出来抱拳:“元帅年轻有为，骁芙姑娘是元帅亲女，将来必定也前途无量，但若要亲自上阵还言之过早，元帅希望姑娘现在开始熟悉行军之事，对阵之时让姑娘在后方观看便是。”

萧、刘、连三将也附和:“张将军所言极是！妖魔残暴，莫伤了姑娘。”

哪吒没有和他们争论，而是转向了女儿:“骁芙，你觉得怎样？”

骁芙没说接不接受这个提议，但她知道哪吒的意思:无论天兵还是凡兵，军营永远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，如果她做不到靠自己得到将士的认可，别说有个中坛元帅的娘，就算她是玉皇大帝的女儿，在他人眼中也不过是个供起来哄着的军中娇客。

因此她朝向周围的拱手:“骁芙比不得各位叔伯身经百战，我也不托大，这样如何？我与张将军比试一场，十招之内若我能挑飞您的兵器，就让我同你们一齐上阵，若是我不能，便按您说的，我只在后面看观战。”

张基清觉得可行，爽快应下了，二人有来有回过起招来。

赌约的回合数已过了半，张基清的兵器还握在手里，但众人看骁芙的眼神已经变了。

“姑娘竟能与张将军坚持过七招，假以时日，必也是一代将才！”有追随已久的副将由衷赞叹。

哪吒理所当然地朝两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:“我哪吒的儿女差得到哪里去？”

在两人斗到第九回时，骁芙虚晃一招，趁张基清不备，终于一枪挑飞了他的兵器。

“承让了！”骁芙转了个花枪，向张基清抱拳，“现在我可以上阵了吗？”

张基清愿赌服输，其他人也早在亲眼见证下打消了对骁芙的质疑。

行军路上，骁芙听哪吒讲完了这次要捉拿的妖魔背景——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，不过又是哪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妖怪，偶然得了什么机缘宝物，一朝翻身占山为王，开始了胡作非为欺凌弱小的地头蛇生涯。

这样的套路，孙叔叔给她讲述取经的故事时早就听腻味了。

于是她忍不住开口问:“许多精怪得了势就要作恶，也不怪天下人都觉得妖魔必定是坏的。”

哪吒好笑的看她一眼:“说什么那？得志便猖狂这事人做的哪儿比妖少？人间的昏君、贪官、恶霸、悍匪……你觉得为什么都说鬼怪没有人心可怕？”

等来到老巢前与那妖王一伙对峙时，骁芙和哪吒一起站到阵前，只觉恍若隔世。

不对，确实也是隔世了，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上战场的感觉了……

“骁芙？骁芙！”

骁芙被叫回了魂儿，看到哪吒在瞪着她，急忙站直:“娘！”

哪吒看女儿回神了，指着对面那群正在叫嚣的妖问她:“依你看，谁去打头阵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