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十二点的第十三个审判者（三）

专案组会议室里，白板上贴满了线索。

宋亚轩站在白板前，手里拿着一支笔，正在画着一个复杂的逻辑图。

“第一个死者，周慕白，对应《死魂灵》里的主角乞乞科夫，象征着‘贪婪’和‘欺骗’。第二个死者，吴芳，对应书里的地主，象征着‘虚伪’和‘禁欲’。”宋亚轩一边写一边说，“按照书里的顺序，下一个受害者，应该是一个象征着‘吝啬’或者‘守财奴’的人。”

“周慕白身边有这样的人吗？”丁程鑫问。

“有。”贺峻霖调出资料，“周慕白的经纪人，赵坤。他出了名的抠门，而且据说当年也是他建议周慕白把顾川的学术成果据为己有的。”

“赵坤现在在哪里？”马嘉祺立刻问。

“他今天早上飞往国外了。”贺峻霖脸色一变，“航班刚起飞半小时。”

“立刻联系机场，拦截航班！”马嘉祺吼道。

宋亚轩却摇了摇头：“没用的。凶手既然写了‘十二点’，说明他早就计划好了。赵坤的航班，可能就是他的‘犯罪现场’。”

就在这时，机场传来消息。赵坤并没有登机。他在机场的停车场里，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豪车里。

众人赶到机场。

赵坤的尸体被发现坐在驾驶座上，车窗紧闭，车门反锁。他手里握着一个金表，脸上带着一种极度惊恐的表情。

“这是一起密室杀人。”严浩翔检查着车门，“没有撬动的痕迹，钥匙在死者口袋里。”

宋亚轩戴上手套，打开后备箱，从里面拿出一套专业的勘查工具。

他没有急着检查尸体，而是先检查了车内的空气。

“车内有淡淡的天然气味。”宋亚轩皱眉，“凶手把排气管接入了车内，制造了一氧化碳中毒的假象。但他没想到，赵坤是死于氰化物中毒。”

宋亚轩用试纸测试了赵坤的嘴唇，试纸瞬间变蓝。

“氰化物。”宋亚轩说道，“凶手在赵坤的水杯里下了毒。赵坤在喝水的时候，以为自己是一氧化碳中毒，其实是被毒死的。这是一种‘双重误导’。”

在赵坤的金表里，宋亚轩发现了一张微型的纸条。

纸条上写着：

“第四个，是见证者。”

“见证者？”刘耀文挠头，“谁是见证者？”

“是当年那场学术研讨会的参与者。”丁程鑫推断道，“或者是，那个车祸的目击者。”

宋亚轩看着那行字，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
他在顾川教授的旧书评里，看到过一张合影。合影上有五个人，分别是顾川、周慕白、吴芳、赵坤，还有一个人，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学生。

那个学生的名字，叫陈默。

“陈默是谁？”宋亚轩问贺峻霖。

贺峻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几秒钟后，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档案。

“陈默，当年顾川教授的学生。现在是市图书馆的管理员。”

“去图书馆！”马嘉祺当机立断。

市图书馆里，安静得可怕。

宋亚轩一行人赶到时，管理员陈默的办公室门是开着的。

陈默坐在办公桌后，手里捧着一本书，像是在静静地等待着他们。

“陈默，你涉嫌一起连环杀人案，请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。”马嘉祺出示了证件。

陈默抬起头，脸上没有一丝惊慌，反而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。

“你们终于来了。”陈默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从地狱里传来，“我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
宋亚轩看着陈默，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陈默的眼神，太冷静了，冷静得不像是一个普通人。

“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？”丁程鑫坐在陈默对面，试图进行心理侧写。

“因为周慕白，吴芳，赵坤。”陈默笑了笑，“他们都是罪人。而我，是审判者。”

“你是顾川的徒弟？”宋亚轩问。

“不，我是他的儿子。”陈默看着宋亚轩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，“当年，我母亲带着我改嫁给了顾川。周慕白他们毁了我父亲，也毁了我们的家。那场车祸，不是意外，是他们为了灭口制造的！”

陈默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：“我母亲死了，父亲疯了。我隐忍了十年，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！”

“顾川教授在哪里？”马嘉祺问。

“他死了。”陈默冷笑，“十年前他就死了。他的心脏，早就被周慕白他们掏空了。我只是继承了他的‘意志’，完成了他未完成的审判。”

“你撒谎。”宋亚轩突然开口。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“如果顾川教授十年前就死了，那么我们在剧院现场发现的那本书，扉页上的指纹是谁的？”宋亚轩盯着陈默的眼睛，“那上面有顾川教授的指纹，也有你的指纹。说明那本书，是你们父子俩共同持有的。”

“而且，”宋亚轩指着陈默办公桌上的那本书，“你刚才拿的那本书，是《罪与罚》。你刚才翻页的时候，手指的习惯是用左手。但我们在剧院现场发现的那根登山绳上，磨损的痕迹显示，使用者是右撇子。”

“你不是陈默。”宋亚轩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你是顾川。你没死，你一直躲在暗处，指导着你的儿子，或者说，你利用了你的儿子，来完成你的复仇。”

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就在这时，贺峻霖的电话响了。

“马队！不好了！看守所里的陈默，也就是真正的陈默，刚才自杀了！他在牢房里留下了一行血字：‘父亲，我来陪你了。’”
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
宋亚轩看着眼前的“陈默”，终于明白了。

“你才是真正的陈默。”宋亚轩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“你为了让父亲‘复活’，为了让世人知道当年的真相，你策划了这一切。你让真正的陈默，那个软弱的图书馆管理员，背负了所有的罪名。你让他在监狱里自杀，来制造‘替父受过’的假象，从而洗清你父亲的嫌疑，也洗清你自己的嫌疑。”

“你才是那个真正的‘审判者’。”

眼前的“陈默”听完宋亚轩的推演，突然放声大笑起来。

“精彩，真是精彩。”他撕下了脸上的伪装，露出了一张和顾川教授一模一样的脸，“我是陈默，也是顾川。我是他的影子，我为他而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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