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天刚蒙蒙亮,城市还在薄雾中沉睡,刑警队的警笛声却已经划破了宁静。
宋亚轩是被马嘉祺从温暖的被窝里“挖”出来的。作为一个还没满18岁的少年,他本该在上学,但此刻他正顶着一头乱发,抱着自己的法医勘查箱,一脸困倦地坐在警车后排。
“马哥,能不能让我睡会儿?”宋亚轩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,试图用低温驱散困意,“这大清早的,连个鬼影都没有,能有什么大案?”
坐在副驾驶的马嘉祺转过头,手里拿着一个三明治递给他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,却又透着监护人的关怀:“吃点东西。城西废弃的‘星光大剧院’发现一具尸体。局里点名要你去。”
“点名?”宋亚轩接过三明治,咬了一口,含糊不清地问,“我只是一个实习生吧?”
“你是首席法医实习生。”马嘉祺纠正道,眼神里闪过一丝自豪,“别忘了,你在英国那几个大案里的表现。这里的案子,需要你的‘眼睛’。”
宋亚轩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他知道,自从父母去世后,马嘉祺就一直把他当成易碎的珍宝。但只有在面对尸体时,他才能感觉到自己是鲜活的。
废弃的“星光大剧院”门口,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。
这里曾是城市的地标,如今却因为一场大火而废弃多年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和淡淡的焦糊味。
“马队,宋法医。”负责现场勘查的李警官迎了上来,脸色凝重,“死者在舞台中央,情况……有点诡异。”
宋亚轩跟着马嘉祺走上舞台,鼻尖动了动。他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这里的味道——一种高级雪松香水混合着铁锈的腥味。
舞台中央,一束昏黄的应急灯下,端坐着一具尸体。
死者是一名中年男性,身穿华丽的复古燕尾服,双手交叠放在胸前,头微微低垂,像一个睡着的绅士。他的脸上被用细密的黑线缝出了一个夸张的“微笑”,眼睛也被缝上了,只留下一条细缝。
“死者男性,约50岁。死亡时间在昨晚11点至凌晨1点。”马嘉祺翻看着初步报告,“门窗从内部反锁,钥匙在死者口袋里。像是一场‘体面’的自杀。”
“不是自杀。”宋亚轩蹲下身,近距离观察尸体。他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冰冷,与平日里的乖巧判若两人。
他戴上手套,轻轻捏了捏死者的颈部肌肉:“死后僵硬已经开始形成,但程度较轻。如果是在昨晚11点死亡,现在的僵硬程度应该更严重。说明死亡时间可能更早,或者……尸体被冷藏过。”
宋亚轩用镊子轻轻夹起死者的一缕头发,放在鼻尖嗅了嗅:“头发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,不是家用的,是医院或者实验室用的高浓度消毒水。这具尸体,在死后被精心处理过。”
“还有,”宋亚轩指着死者嘴角的缝线,“这种缝合手法,不是为了毁尸,而是为了‘定型’。凶手在给死者‘化妆’,他在把死者变成一个‘木偶’。”
马嘉祺看着宋亚轩冷静分析的样子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总是忘了,这个在他眼里还是孩子的亚轩,在面对尸体时,有着惊人的天赋。
“能看出死因吗?”马嘉祺问。
宋亚轩用手术刀轻轻划开死者燕尾服的领口,在锁骨下方,发现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针孔。
“死因不是窒息,也不是外伤。”宋亚轩的声音很轻,“是药物注射。一种能瞬间导致心脏骤停的神经毒素。剂量控制得非常精准,刚好致死,又不会引起肌肉痉挛破坏‘木偶’的姿态。”
“凶手是个行家,懂药理,懂解剖,甚至……懂艺术。”宋亚轩抬起头,看向马嘉祺,眼神里带着一丝兴奋,“马哥,这不是普通的杀人案。这是一个‘作品’。”
就在这时,一直没说话的严浩翔从剧院的黑暗角落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:“马队,亚轩。在舞台幕布的后面,发现了一本书。”
宋亚轩接过证物袋,透过塑料薄膜,看清了书的封面。
《死魂灵》。作者:尼古拉·果戈理。
书的扉页上,用鲜血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迹:
“午夜十二点,审判开始。我是第十三个。”
宋亚轩的心跳猛地加速。
他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起凶杀案,这是一场游戏的序幕。
而他,被邀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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