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灯灭了。
陈默的尸体被法医抬走时,那诡异的笑容仿佛还凝固在脸上。他用一场“自杀式”的认罪,把整个TNT特案组,甚至是宋亚轩的人生,都拖进了一个更深的漩涡。
走廊里,TNT的七人小队全员肃立。
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。马嘉祺推开门走出来,雨水混着冷风灌进来,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。他看着眼前的六个兄弟,声音沙哑却有力:“都听到了?”
“那个疯子!”刘耀文一拳砸在墙上,武力值MAX的他此刻气得浑身发抖,“死到临头还敢耍花样!”
“他不是耍花样,他是在布局。”丁程鑫靠在墙边,手里把玩着一支笔,眼神却从未如此凝重,“他在审讯室里的每一句话,微表情、肢体语言,包括那个自杀的时机,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。他在引导我们去老宅,去寻找那个所谓的‘入场券’。”
“不管是不是陷阱,我们都得去。”宋亚轩从人群中走出来,脸色苍白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,“那是我父母留下的唯一线索。”
“亚轩,你不能去。”贺峻霖急了,“那个‘利益集团’既然能远程删除数据,肯定也在监视我们。你现在出门就是活靶子!”
“所以,需要全员掩护。”马嘉祺打断了争论,眼神扫过每一个人,“TNT的规矩,任务第一,兄弟第二。这次任务,全员出动!”
“作战部署!”
马嘉祺拿出对讲机,语速飞快:
“第一梯队,现场勘查组。 我带队,亚轩、真源、耀文。任务:前往宋家老宅,提取陈默所说的‘礼物’。真源是痕检专家,负责现场物证提取和陷阱排查;耀文负责武力警戒;亚轩负责开启机关。”
“明白!”张真源推了推眼镜,手里已经拿出了痕检箱,神情专注。
“第二梯队,技术支援组。 程鑫、浩翔、贺峻霖。任务:外围策应。程鑫负责心理侧写和现场行为分析;浩翔占据制高点,负责狙击掩护;峻霖负责信号屏蔽和黑客反制。我们要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开盒。”
“收到。”严浩翔检查着狙击枪,眼神冷冽;贺峻霖已经开始架设便携式信号塔。
宋家老宅,位于城西的梧桐巷。
这里二十年无人居住,爬山虎爬满了墙壁,像一张巨大的绿色蛛网。暴雨打在枯叶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,仿佛无数冤魂在低语。
张真源是第一个进屋的。
作为痕检师,他戴着白手套,手中的勘查灯扫过地面:“地面灰尘分布均匀,除了我们进来的脚印,没有其他新鲜足迹。说明在我们之前,至少半小时内没人进来过。”
“陈默说的书桌在书房。”宋亚轩声音颤抖。
书房里,那张厚重的红木书桌静静地立在中央。
“第三层抽屉。”宋亚轩指着那个被陈默描述过的抽屉。
张真源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先用勘查灯照射:“这里有新鲜的撬痕,但撬痕很乱,力度不均。马队,这不是一个人干的,至少有三个人在这里争抢过什么。”
“或者,是有人故意伪造了‘被抢劫’的现场。”丁程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他一直在观察整个房间的布局,“亚轩,如果你是陈默,你把东西藏在这里,你会希望谁找到它?”
宋亚轩一愣:“我……”
“不,你太感性了。”丁程鑫摇摇头,“真源,你来。假设这是个犯罪现场,凶手(陈默)是个强迫症般的完美主义者,他会把夹层做在哪里?”
张真源蹲下身,手指在抽屉的边缘轻轻摩挲,感受着木头的纹理和厚度:“如果我是他,为了防止被人轻易发现,夹层不会在底部,而是在……侧板。”
他用力按压右侧的侧板,突然,“咔哒”一声,一块木板弹开了。
宋亚轩震惊了:“真源哥,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陈默是个左撇子,习惯性动作会把机关设置在顺手的一侧。”张真源淡淡地解释,这是痕检师的本能。
暗格里,没有枪,没有钱,只有一枚沾着干涸血迹的旧怀表,和一张泛黄的胶卷底片。
“这是什么?”刘耀文凑过来。
“这就是‘入场券’。”宋亚轩拿起怀表,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:“致亚轩——当你看懂这张底片时,真相就在光里。”
“底片?”贺峻霖在技术车上通过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看着这一切,“给我,我马上扫描!”
“底片扫描中……”贺峻霖将底片放在强光扫描仪下,“这是一张多重曝光的底片,需要特定的化学药水显影,或者……特定的频率震动。”
“我来。”严浩翔在对面楼顶的狙击位,他的枪管上安装了一个微型震动仪,“把频率数据传给我,我可以通过子弹的震动频率,模拟出显影效果。”
“牛啊翔哥!”刘耀文忍不住赞叹。
丁程鑫则一直在盯着那枚怀表:“这上面的血迹,真源,能化验吗?”
“不用化验了。”宋亚轩突然开口,他看着那血迹,“这是我母亲的。她有特殊的血型,这种血在紫外线下会呈现淡粉色。陈默说,这是他留给我的礼物,也是他赎罪的证明。”
“显影出来了!”贺峻霖在屏幕上大喊。
经过严浩翔的震动模拟,底片上的图像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。
那不是照片,而是一份手写的名单。
名单上有七个名字,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代号。
宋亚轩一眼就看到了第一个名字:
宋正谦(父)—— 代号:守门人01。
“什么?!”宋亚轩脑子嗡的一声,“我父亲……是守门人?”
名单的最下方,还有一个被红笔圈起来的名字,字迹是陈默的:
—— 叛徒就在七人之中。
全场死寂。
TNT特案组的七个人,此刻通过通讯器,听到了彼此急促的呼吸声。
马嘉祺看着名单,眼神冷得像冰:“陈默死了,但他留下了一份假名单,想让我们自相残杀。”
“不,名单是真的。”丁程鑫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,“我在审讯陈默时,就发现他的潜意识里有一个强大的‘图腾’。他崇拜那个写下名单的人。但他最后自杀,是因为他发现那个‘图腾’背叛了他。”
“所以,那个叛徒……”刘耀文握紧了拳头,“就在我们七个人里面?”
宋亚轩看着手中的怀表,听着通讯器里队友们或急促、或平稳的呼吸声,第一次感到如此陌生。
雨还在下。
老宅的灯突然亮了。
是张真源接通了备用电源。
明亮的灯光下,七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,支离破碎。
“不管是谁。”马嘉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他看着窗外的雨夜,“TNT的兄弟,我相信我的眼睛。现在,我们拿着这份名单,回去。我要让那个‘叛徒’,在我们眼皮子底下,自己露出尾巴。”
宋亚轩握紧了那枚染血的怀表,看着身边的六个兄弟。
这是一场针对他们的局,也是一场针对他们彼此信任的考验。
真正的猎杀,现在才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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