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tium Hotel 宴会厅 舞池中央
许卿卿一手挽着金南俊,一手拉着朴灿烈,重回宴会厅。
四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原本喧闹的宴会厅,随着那支急促的圆舞曲进入高潮,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廊厅入口。
当大家看清那个被两大顶级男神夹在中间的女孩时,原本就窃窃私语的厅堂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天哪,那是谁?”
“好像是金会长养在身边的那个‘影子’?”
“她怎么敢同时拉着金会长和朴灿烈?她不想活了吗?”
许卿卿对周围的议论声充耳不闻。
她一手紧紧攥着金南俊的领带,另一只手拽着朴灿烈的袖口,赤着脚,踩着那片被香槟浸染的裙摆,一步步走向舞池中央。
她的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株在暴风雨中傲然绽放的黑玫瑰。
金南俊低头看着她,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,看不出喜怒。他并没有挣脱,只是任由她拉着,脚步沉稳地跟随着她的节奏。
朴灿烈则是一脸“既然你疯,那我就陪你疯到底”的表情,他甚至顺手揽住了许卿卿的腰,帮她稳住重心,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,挑衅地看向四周。
“喂,金南俊,”朴灿烈低声说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,“你的金丝雀好像飞上天了,你不把她抓回来?”
金南俊的目光扫过许卿卿那双赤裸的、沾着些许灰尘的脚踝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“既然是我带出来的,”他淡淡开口,声音低沉而冷冽,“自然由我负责到底。”
话音刚落,乐队指挥似乎接到了某种指令,急促的圆舞曲突然一变。
小提琴的旋律变得慵懒而暧昧,大提琴低沉地吟唱着,一首经典的探戈《一步之遥》缓缓响起。
许卿卿的脚步一顿。
探戈,是情人间的角力,是欲擒故纵的游戏。
金南俊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,他突然伸手,猛地扣住许卿卿的腰,将她从朴灿烈身边拽了过来,动作霸道而强势。
“啊!”许卿卿惊呼一声,整个人跌进他坚硬的胸膛。
金南俊一手扣着她的腰,力道大得让她无法动弹,另一只手则托着她的后脑勺,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。
“许卿卿,”他在她耳边低语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,“你今晚很反常。”
“欧巴觉得呢?”许卿卿喘息着,不仅没有害怕,反而踮起脚尖,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,“是觉得我疯了,还是……觉得我很迷人?”
金南俊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迷人?
这个穿着脏裙子、赤着脚、眼神却像狼一样贪婪的女人,确实让他感到了一丝陌生的吸引力。
这是一种他从未在李艺琳身上体验过的、充满了生命力的野性。
“迷人?”金南俊冷笑一声,手指却下意识地摩挲着她后颈细腻的肌肤,“你这叫自取其辱。”
“是吗?”许卿卿笑着,突然转头,看向站在一旁的朴灿烈,“灿烈欧巴,你说呢?”
朴灿烈双手插在裤兜里,看着被金南俊禁锢在怀里的许卿卿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,但很快又被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取代。
“我觉得……”他吹了一声口哨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,“卿卿这叫真性情!总比那些装模作样的人强多了!”
这句话,无疑是往火药桶里扔了一根火柴。
周围那些原本想看许卿卿笑话的名媛贵妇们,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。
金南俊听着这首探戈,看着许卿卿那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眼睛,突然改变了主意。
他不想把她扔在这里了。
他想看看,这只飞出笼子的金丝雀,到底能闹出多大的动静。
“既然想跳,”金南俊收紧手臂,将她禁锢得更紧,带着她随着音乐的节拍滑入舞池中央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那就跳好。”
探戈的舞步华丽而迅捷,充满了力量感。
金南俊的舞技精湛,每一个转身、每一个踢腿都充满了控制力。许卿卿被他带着,在人群中高速旋转。
她的裙摆飞扬起来,露出了那截沾着污渍的裙角,也露出了她赤裸的脚踝。
这本该是一场滑稽戏,但在金南俊完美的掌控下,却变成了一场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表演。
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他们看着那个穿着脏裙子的女孩,在金南俊的怀里像一只灵活的燕子,时而贴近,时而远离,眼神中没有一丝怯懦,只有与他对视时的火花四溅。
朴灿烈没有离开,他靠在一根罗马柱旁,点燃了一根烟。
他看着舞池中央那对极其不协调却又异常和谐的男女,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晦暗不明。
【宿主!牛哇!】 崔秀彬激动得在脑海里手舞足蹈,【你看金南俊的眼神,他被你勾住了!他对你感兴趣了!】
许卿卿在旋转中,目光越过金南俊的肩膀,看向了洗手间的方向。
那里,李艺琳正扶着门框站着。
她那张温婉的脸上此刻一片惨白,眼神死死地盯着舞池中央,双手紧紧攥着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许卿卿笑了。
她突然在旋转中松开了手,整个人向后仰去,做了一个高难度的下腰动作。
金南俊眼疾手快,手臂猛地穿过她的腋下,将她拦腰托住,两人的身体形成一个极具张力的弧度。
许卿卿仰躺在他的臂弯里,长发垂下,几乎要触碰到冰冷的地板。
她看着上方金南俊那张冷峻的脸,轻声说道:“欧巴,你看,大家都在看我们。”
金南俊低头,看着怀里的女人。
灯光打在她脸上,让她看起来美得惊心动魄。那双眼睛里,倒映着他的影子。
“许卿卿,”他低声说道,声音沙哑,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你的……”许卿卿笑着,突然脚下一用力,借着他的力道弹了起来,整个人贴上他的身体,在他耳边吐气如兰,“玩物啊。”
金南俊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就在这时,音乐戛然而止。
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片死寂,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“好!”
金南俊看着怀里的女人,她胸口起伏,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,眼神亮得像天上的星星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,再次披在她身上,将她裹得严严实实,隔绝了所有觊觎的目光。
“回家。”他简短地说道,牵起她的手,不再理会身后的一切。
朴灿烈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狠狠地吸了一口烟,然后将烟头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。
他快步追了上去,在电梯门口拦住了他们。
“金南俊,”朴灿烈喘着气,眼神坚定地看着他,“别欺负她。”
金南俊看着他,突然笑了。
那是一个极冷的笑。
“朴灿烈,”他按住电梯关门键,隔着门缝看着他,“她是我的人。怎么‘欺负’,也是我的事。”
电梯门缓缓合上,隔绝了朴灿烈愤怒的脸。
狭小的电梯空间里,只剩下许卿卿和金南俊。
许卿卿靠在电梯壁上,看着金南俊那张阴晴不定的脸,心里突然有些发虚。
刚才的张扬和肆意,在独处的这一刻,瞬间消散。
她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突然意识到——
刚才在舞池里,她不是在利用他,更像是在挑衅他。
而现在,猎人和猎物的角色,似乎要反转了。
金南俊看着她,突然伸手,捏住了她的下巴。
“许卿卿,”他凑近她,眼神危险而炙热,“今晚回去,我们好好算算账。”
许卿卿心跳如雷,却还是硬着头皮扬起下巴:“算什么账?”
“算你弄脏了我的衣服,”金南俊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唇瓣,眼神幽暗,“还有,弄脏了我的舞池。”
电梯“叮”的一声,到达了地下停车场。
金南俊松开她,牵起她的手,大步向外走去。
夜风凛冽,许卿卿打了个寒颤。
她看着身边这个男人宽阔的背影,突然觉得,今晚这一步,或许迈得太大了。
但看着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,她又觉得,这一切都值得。
车子驶入深夜的首尔街头,霓虹灯在车窗上划过一道道流光。
许卿卿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,突然开口:“欧巴,李艺琳小姐呢?她没跟来吗?”
金南俊正在看文件的手一顿。
他侧过头,看着副驾驶上那个裹着自己西装、看起来像只偷腥成功的猫的女人。
“怎么?”他挑眉,“你希望她来?”
许卿卿转过头,看着他,认真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,”她轻声说道,“我只是觉得,她那么温柔,那么完美,一定不会像我这样,弄脏你的衣服,还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他的眼睛,补上一句:
“欧巴,你是不是……有点讨厌我了?”
金南俊看着她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睛,突然笑了。
他伸手,揉了揉她的头发,动作竟然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。
“讨厌?”他收回手,重新看向窗外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“不,许卿卿。我只是觉得,你比我想象的……有趣多了。”
【宿主!听到没!他说你有趣!】 崔秀彬尖叫,【这是攻略进度+1的节奏啊!】
许卿卿却笑不出来。
她看着金南俊的侧脸,心里警铃大作。
有趣?
在金南俊的字典里,“有趣”的东西,通常下场都是被拆吃入腹,连骨头都不剩。
车子缓缓驶入那栋位于汉南洞的顶级别墅。
许卿卿看着那扇沉重的黑色大门,深吸了一口气。
今晚的戏,才刚刚演到高潮。
她得想好,怎么接接下来的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