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尔论岘洞 Artium Hotel 宴会厅 阳台
许卿卿“晕倒”后,被金南俊带至阳台透气,恰巧撞上前来“探病”的朴灿烈。
夜风从露天阳台灌进来,吹散了宴会厅里令人窒息的香水味。
许卿卿靠在冰凉的铁艺栏杆上,身上披着金南俊那件带着体温和雪松冷香的西装。她微微垂着头,长发遮住了半张脸,看起来楚楚可怜。
金南俊站在她面前,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,手里端着一杯温水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许卿卿,”他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危险的磁性,“抬起头来。”
许卿卿慢吞吞地抬起头,眼眶还是红的,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,像沾了露水的花瓣。
“欧巴?”她声音软糯,带着刚哭过的鼻音,“水……”
金南俊盯着她那张脸看了几秒,终究是没忍心发火,把水杯递到她嘴边。
就在她低头喝水的瞬间,阳台的旋转门被“哐”地一声推开。
朴灿烈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,手里还拿着一杯没喝完的香槟。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,平时总是笑嘻嘻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,那双标志性的狗狗眼里此刻满是怒火。
“哟,”他拖长了调子,语气里满是讥讽,“金会长,这么好的夜景,站在这里喝西北风呢?”
金南俊眉头一皱,身上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。他下意识地侧身一步,用身体挡住了朴灿烈看向许卿卿的视线。
“朴灿烈,”金南俊语气冰冷,“这里是私人区域,出去。”
“私人区域?”朴灿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大步走了进来,目光越过金南俊的肩膀,死死盯着他身后的许卿卿,“金南俊,你把一个大活人吓得晕倒,现在还要把她关在这里?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威风?”
许卿卿躲在金南俊身后,探出半个脑袋,看着朴灿烈那张气急败坏的脸。
【宿主!快看!你的‘显眼包’男配来救场了!】 崔秀彬兴奋地吹了声口哨,【快,趁火打劫,让他俩打起来!】
许卿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面上却是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,身子微微发抖。
金南俊感觉到身后的动静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看到她苍白的小脸和颤抖的肩膀,他的心莫名一软,随即对朴灿烈的怒火更盛。
“我的人,轮不到你来管。”金南俊冷冷道,“她只是身体不舒服,不劳朴巨星费心。”
“你的人?”朴灿烈嗤笑一声,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金南俊的脸,“金南俊,你别以为你是会长就能为所欲为。她又不是你的私有财产!你看看你刚才在宴会上对她的态度,你是想让她当场社死吗?”
他越说越气,直接伸手去拉许卿卿的手臂:“卿卿,别怕,跟我走。我送你去医院,这鬼地方不是人待的。”
许卿卿的手腕被他一把抓住,朴灿烈的手掌宽大温热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顺势跟他走时,另一只手猛地扣住了她的腰。
金南俊一手扣住她的腰,将她猛地拉回自己怀里,力道大得让她差点惊呼出声。
“朴灿烈,放手。”金南俊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,眼神阴鸷得可怕,“别忘了你的身份。你是来走红毯的,不是来当居委会大妈的。”
“金南俊!你他妈讲不讲理!”朴灿烈气笑了,松开手,撸起袖子就要动手,“老子今天非得替卿卿教训教训你这个不懂怜香惜玉的混蛋!”
“你敢碰她一下试试?”金南俊把许卿卿护在身后,眼神里透着狠劲,“朴灿烈,你现在走出这个门,我可以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。否则,明天你的解约官司,我会让你输得倾家荡产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许卿卿躲在金南俊身后,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,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来得好,打得起来才好。
【哇哦!火药味好浓!】 崔秀彬在后台激动地喊道,【宿主!快,这时候该你出场了!经典的‘英雄救美’还是‘以柔克刚’,你选一个!】
许卿卿深吸一口气,突然从金南俊身后钻了出来。
她没有看朴灿烈,也没有看金南俊,而是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发出了一声压抑的、破碎的哭声。
“都别吵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两个男人同时愣住了。
金南俊皱眉看着她:“许卿卿?”
朴灿烈也收起了拳头,眼神里满是担忧:“卿卿?你怎么了?是不是他欺负你了?你说,我帮你揍他!”
许卿卿缓缓抬起头,那张脸上已经满是泪水,妆都哭花了,看起来狼狈又可怜。
她看着朴灿烈,又看看金南俊,眼神里充满了无助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别为了我吵架……”她抽泣着说,声音颤抖,“都是我的错……是我太笨了,不会说话,惹欧巴生气;也是我太没用了,连累灿烈欧巴要和公司打官司……”
她一边哭,一边后退,直到背抵住冰冷的栏杆。
“我知道,我就是个没人要的替身……”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白月光回来了,我本来就应该消失的……我不该贪恋欧巴给的那点好,也不该麻烦灿烈欧巴为我出头……”
“我走就是了……”
她说着,竟然真的转身就要往阳台外面跑。
“许卿卿!”
“卿卿!”
两个男人同时伸手,一左一右,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许卿卿被他们拉扯着,站在中间,哭得梨花带雨,眼神却透过泪光,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得意。
对,就是这样。
为了我,争吧,抢吧。
让这场深秋的夜,变得更热闹一点。
朴灿烈死死拽着她的手,对金南俊吼道:“金南俊!你看清楚!她现在很害怕!她需要的是安慰,不是你那套冷暴力!把她给我!”
金南俊反手扣住许卿卿的手腕,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,冷冷地看着朴灿烈:“我的女人,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?朴灿烈,放手,别逼我在这里对你不客气。”
“我就不放!你能拿我怎么样?”
“你们别吵了……”许卿卿软软地靠在金南俊怀里,眼神却看向朴灿烈,带着一丝恳求,“灿烈欧巴……你快走吧……别为了我……”
朴灿烈看着她那双含泪的眼睛,心一下子就软了。
他松了松手,但眼神依然倔强:“卿卿,只要你一句话,我现在就带你走。这破宴会,谁爱待谁待!”
许卿卿咬着下唇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她转头看向金南俊,眼神里满是挣扎和恐惧。
金南俊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那根弦像是被狠狠拨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看朴灿烈,只是死死盯着许卿卿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许卿卿,看着我。今晚,你要是跟他走了,以后就永远别想再进我金南俊的门。”
他的语气霸道、强硬,却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。
朴灿烈也不甘示弱,握着她的手紧了紧:“卿卿,别怕他!他能给你的,我朴灿烈也能给你!跟我走,我养你!”
夜风呼啸,吹乱了许卿卿的长发。
她站在两个男人中间,左边是霸道偏执的财阀霸总,右边是傲娇护短的顶流巨星。
她看着他们因为自己而红了眼,听着他们为了自己而争吵,心里那颗名为“虚荣”的种子,正在疯狂滋长。
她深吸一口气,正准备开口说出那句早就想好的台词——
“我谁都不跟,我自己走。”
突然,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白色长裙、气质温婉的女人走了出来,正是李艺琳(白月光)。
她手里拿着一条披肩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,眼神却冰冷地看着阳台上的三人。
“南俊,灿烈,”她柔声说道,“外面风大,大家都在找你们呢。还有……”
她的目光落在许卿卿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这位小姐,你的裙子好像被香槟弄脏了,要不要去洗手间整理一下?”
空气瞬间再次凝固。
许卿卿低头一看,果然,裙摆上有一块深色的污渍——那是刚才朴灿烈推门进来时,不小心洒在她身上的香槟。
这下,尴尬了。
【哈哈哈哈!】 崔秀彬在脑海里笑得打滚,【宿主!你的‘逼宫’大戏被截胡了!快,去洗手间!这是你反击白月光的最佳战场!】
许卿卿看着李艺琳那张伪善的脸,又看看两个男人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。
她擦了擦眼泪,突然不哭了。
她挺直了脊背,从金南俊怀里挣脱出来,看向李艺琳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冰冷的笑。
“不用了,”她对李艺琳说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这条裙子,本来就是欧巴准备扔掉的旧衣服。”
她转头看向金南俊,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柔弱,只剩下一种近乎挑衅的锐利。
“既然脏了,”她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那正好,我也该换一身行头了。”
金南俊瞳孔一缩:“许卿卿,你什么意思?”
许卿卿没有回答他,只是转身,踩着那双沾了污渍的高跟鞋,径直走向宴会厅的大门。
她的背影挺得笔直,像一株在寒风中傲然绽放的玫瑰。
朴灿烈看着她的背影,又看看金南俊,挠了挠头:“喂,金南俊,你是不是把人家惹毛了?”
金南俊死死盯着许卿卿的背影,手指紧紧攥成了拳。
他不知道,这个一向温顺的“金丝雀”,今晚到底想干什么。
但他有一种预感——
他的笼子,快要关不住这只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