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八的清晨,城市里已经弥漫着浓重的年味。鞭炮的碎屑在楼道里散发着火药特有的硝香,家家户户的阳台上都挂满了腊味。
马嘉祺家的门铃响了。
开门的那一刻,凛冽的寒风卷着几片雪花灌了进来,紧接着是宋亚轩那张冻得微红却神采飞扬的脸。他穿着一件厚实的白色羽绒服,像个圆滚滚的企鹅,怀里抱着一大束向日葵,金黄的花瓣在冬日灰暗的楼道里显得格外耀眼。
“哥!哥哥们!我回来啦!”宋亚轩的声音清亮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,瞬间驱散了屋内的沉闷。
客厅里,贺峻霖第一个从沙发上弹起来,像颗炮弹似的冲过去,差点把宋亚轩连人带花撞个趔趄。“亚轩!你可算回来了!想死你做的红烧肉了!”
“哎哟,轻点轻点。”宋亚轩笑着把花递给刚走过来的马嘉祺,腾出手来揉了一把贺峻霖的脑袋,“给你带了礼物,在包里。”
马嘉祺接过那束向日葵,指尖触碰到微凉的花瓣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香。他看着眼前这个鲜活的少年,三个月不见,似乎长高了些,眉眼间少了些离别时的阴霾,多了几分在国外磨砺出的沉稳。马嘉祺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那种失而复得的踏实感,让他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了涟漪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马嘉祺轻声说,接过宋亚轩脱下的外套,顺手挂好。
严浩翔从厨房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,看到宋亚轩,冷淡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:“瘦了。”
“翔哥,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。”宋亚轩凑过去,熟练地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。
“等着。”严浩翔揉了揉他的发顶,转身回了厨房,背影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。
丁程鑫和刘耀文从楼上下来,刘耀文手里还拿着手机,显然是刚结束一场游戏。看到宋亚轩,他眼睛一亮,快步走过来:“亚轩哥,你那本《少年与海》是不是你写的?网上都传疯了!”
宋亚轩刚想回答,门口又传来敲门声。张真源站在门外,手里提着一个画筒,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。他看到宋亚轩,温润的眉眼弯了弯:“亚轩,回来了。”
“真源哥!”宋亚轩接过他手里的画筒,招呼大家,“来来来,先别聊书,我给大家带了礼物,每个人都不一样,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客厅里瞬间热闹起来。
宋亚轩给贺峻霖的是一副限量版的电竞耳机,深蓝色的外壳上刻着贺峻霖的ID,看得贺峻霖爱不释手,当场就要戴上试试音效。
给严浩翔的是一块复古的机械键盘,银灰色的键帽,手感极佳。严浩翔摩挲着键盘的纹理,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,眼里的笑意更深了。
给丁程鑫的是一本国外出版的摄影大师画册,扉页上还有大师的亲笔签名。丁程鑫翻看着那些精美的摄影作品,连连赞叹宋亚轩有心。
给刘耀文的是一款最新的运动手环,黑色的表带,功能强大。刘耀文迫不及待地戴上,在手腕上比划着,一脸得意。
给张真源的则是一套进口的水彩颜料,据说色彩饱和度极高,是很多画家梦寐以求的工具。张真源看着那套颜料,温润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:“这很难买到吧?”
“还好,托朋友买的。”宋亚轩笑了笑,看向马嘉祺,“嘉祺哥,你的礼物。”
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,递给马嘉祺。
马嘉祺接过礼盒,触手微凉。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宋亚轩,眼神里带着询问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宋亚轩催促道,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。
马嘉祺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,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。打开盒子,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腕表。表盘是极简的银白色,指针是温润的蓝色,在灯光下泛着低调而内敛的光泽。
“这是……”马嘉祺有些惊讶。他知道这块表,是某个小众设计师的品牌,据说每一款都是手工制作,寓意是“时间的刻度,是爱的轨迹”。
“嘉祺哥,你总是很忙,有时候连时间都顾不上看。”宋亚轩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我希望这块表能替我陪着你,提醒你按时吃饭,按时休息。它会替我,记录下我们在一起的每一秒。”
马嘉祺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酸酸胀胀的,又带着一丝甜意。他拿起那块表,指尖轻轻抚过表盘,仿佛能感受到宋亚轩挑选它时的心意。
“我很喜欢,亚轩。”马嘉祺抬起头,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,“谢谢。”
宋亚轩的脸微微泛红,他低下头,掩饰住眼底的一丝失落。他以为马嘉祺会问些什么,比如,为什么送这个?或者,这块表有什么特别的含义?但马嘉祺只是说了谢谢,然后就把表戴在了手腕上,动作自然得仿佛这只是他们之间最平常的互动。
“亚轩哥,你还没回答我呢!”刘耀文突然想起刚才的话题,凑过来问道,“那本《少年与海》是不是你写的?”
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宋亚轩身上。
宋亚轩笑了笑,从背包里拿出一本崭新的书,封面上是深邃的靛蓝色,烫金的书名在灯光下格外醒目——《少年与海》。
“这本书,确实是我写的。”宋亚轩坦然承认。
“哇!亚轩哥你太牛了!”贺峻霖惊呼道,“这书太好哭了!我昨天看了一宿,眼睛都肿了!”
“是啊,”丁程鑫也感慨道,“书里写的故事太虐了,看哭了所有人,连央视都发文推荐了。”
宋亚轩看着大家激动的样子,眼神黯淡了一瞬。他低下头,手指轻轻摩挲着书的封面,低声说道:“其实,这本书的内容,不是写我和嘉祺哥的。是关于一个少年的故事,一个关于梦想、离别和救赎的故事。”
马嘉祺的心猛地一跳。他想起三个月前,宋亚轩临走时,塞给他一本用牛皮纸包着的、厚厚的手写稿,当时宋亚轩红着脸,有些局促地说:“嘉祺哥,这是我一个朋友写的,还没出版呢。你……你帮我看看,给点意见?”
当时他只当是宋亚轩哪个文学社朋友的作品,还特意花了两个晚上,认真地读完了,并在扉页上写下了自己的读后感。后来宋亚轩走后,他时常翻看那本手稿,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,靠着书里的文字入眠。
“亚轩,”马嘉祺轻声问道,“书里的故事……是真实的吗?”
宋亚轩抬起头,对上马嘉祺的目光,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他摇了摇头:“不是真实的。是虚构的。是一个关于少年的故事,一个关于梦想、离别和救赎的故事。从头虐到尾。”
马嘉祺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,酸涩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他看着宋亚轩,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少年,看着他眼里的星光,看着他嘴角的笑意。
他终于明白,那本手写稿,那些深夜里的文字,那些关于离别和思念的句子,从来都不是什么“朋友”的故事。那是宋亚轩的告白,是宋亚轩藏在字里行间的深情。
而他,却迟钝了三个月。
“嘉祺哥,你怎么了?”宋亚轩看着他发白的脸色,有些担忧地伸出手,想要探他的额头,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马嘉祺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手。他的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膛,那些被忽略的细节,那些被误解的深情,此刻像潮水一样涌来,将他淹没。
他看着宋亚轩,嘴唇动了动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宋亚轩的手僵在半空,随即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,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容:“嘉祺哥,你要是累了,就先去休息吧。今天折腾了一天,你也该好好睡一觉了。”
马嘉祺看着他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想说,亚轩,我……
但他最终只是站起身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嗯,我有点累了。你们……你们玩吧。”
他抱着那本《少年与海》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回到房间,关上门,马嘉祺靠在门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书,又看了看手腕上那块表。
表盘上的指针静静地走着,发出细微的滴答声。
那是时间的声音,也是爱的声音。
马嘉祺闭上眼,脑海中全是宋亚轩刚才的样子。那个笑着给他送礼物的少年,那个说着“这是朋友写的书”的少年,那个眼底藏着深情,却还要假装若无其事的少年。
他颤抖着手,翻开那本《少年与海》。
第一章:离岸
“汽笛响了三次,每一次都像是一把刀,割在心上。少年知道,他要离开这片熟悉的海,去往一个陌生的彼岸。岸上的人,你是否也在看着我?你是否也像我一样,害怕这漫长的分别?但少年不能回头,因为他的梦想在远方,而他的身后,是一片需要他去跨越的海。”
马嘉祺的眼眶湿润了。他想起宋亚轩出国那天,站在机场安检口,回头看了他好多次,每一次眼神里都充满了不舍和眷恋。
第十五章:潮汐
“国外的海是灰色的,带着一种金属的冷硬。少年开始想念家乡那片温热的海。他想念那个会在黄昏时分,陪他坐在海边,给他读诗的人。他的声音是最好的潮汐,能把他从混乱的思绪里拉回岸边。少年曾问他,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?他只是笑了笑,说,因为你是我的海啊。”
马嘉祺的泪水滴落在书页上,晕开了一小团墨迹。他想起那些黄昏,他和宋亚轩坐在海边,宋亚轩靠在他肩头,轻声说:“嘉祺哥,你是我的岸。”
第二十三章:归途
“少年见过很多种海,但没有哪一片,能比得上记忆里那片。因为那片海里,有两个人的倒影。他们曾在那里许下诺言,要一起去看更广阔的世界。现在,少年回来了。风还是那个风,海还是那个海,而那个等他的人,也一定还在。少年与海的故事,从来都不是关于离开,而是关于归来。因为有你在的地方,才是家。”
马嘉祺再也忍不住,泪水夺眶而出。他终于明白,书里的少年,就是宋亚轩。那个被梦想和离别折磨的少年,那个在异国他乡思念着家乡和故人的少年。
而他,却一直都没有读懂,那藏在字里行间,最深情的告白。
“亚轩……”马嘉祺轻声唤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他抱着那本书,仿佛抱着宋亚轩那颗滚烫的心。
窗外,雪花又开始飘落。屋内,那本《少年与海》静静地躺在马嘉祺的怀里,书页上的文字,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少年,从头虐到尾的爱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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