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的寒风卷着零星的雪花,像细碎的盐粒般拍打在巴蜀中学高二(7)班的玻璃窗上,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“期末”的硝烟味,这种味道比任何香水都要浓烈,也更加令人窒息。对于高二的马嘉祺、刘耀文、严浩翔和贺峻霖来说,这是一场检验半年成果的硬仗;而对于隔壁高三楼的丁程鑫和张真源而言,这则是高考前最后几次大规模的实战演练,意义非凡。
教学楼里的气氛早已凝固。曾经课间喧闹的嬉笑打闹声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声和教室内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高二(7)班的黑板左上角,被值日生用醒目的红色粉笔写上了“距期末考试还有3天”几个大字,像是一道催命符,又像是一声声沉重的倒计时,时刻提醒着每个人时间的紧迫。
马嘉祺坐在靠窗的位置,那里曾经是宋亚轩的专属领地。自从宋亚轩远赴海外求学,马嘉祺便不动声色地将这个位置据为己有。他喜欢在这里看着窗外的操场,仿佛下一秒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就会从拐角处跑来,手里还拿着两瓶冰镇可乐。桌面上堆满了高高叠起的复习资料,物理的公式手册、英语的单词本、历史的时间轴卡片,像是一座座难以逾越的大山。马嘉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眉头微蹙,正对着一张满是红叉的数学试卷发呆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,眼神却有些失焦,思绪仿佛飘到了大洋彼岸那个同样在寒风中的城市。
“嘉祺哥,发什么呆呢?”
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突然凑了过来,贺峻霖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,小心翼翼地放在马嘉祺手边,“给,全糖去冰,按照亚轩哥以前给你买的口味。别太累了,喝口热的提提神。”
马嘉祺回过神,看着那杯奶茶,冷硬的嘴角线条柔和了几分,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:“谢谢,贺儿。”
“别客气!”贺峻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空位上,叹了口气,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,“嘉祺哥,你最近状态不对啊。虽然你每天都在刷题,但我看你总是心不在焉的。是不是……想亚轩哥了?”
马嘉祺手里的笔顿了顿。他没有否认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低沉而沙哑。
“我也想他!”贺峻霖趴在桌子上,脸颊鼓鼓的,像只委屈的河豚,“要是亚轩哥在,他肯定早就拉着我们去吃火锅,然后一边吃一边给我们讲题了。现在只剩下我们几个,感觉复习都没劲儿,连背单词都像是在嚼蜡。”
马嘉祺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轻声说道:“他现在应该刚结束解剖课,或者在图书馆啃那本厚厚的《百年孤独》吧。他说那边的冬天来得早,雪比我们这儿大得多。”
“啊?还要解剖青蛙?太可怕了!”贺峻霖打了个寒颤,仿佛那冰冷的手术刀已经抵在了自己的指尖。
“那是医学系的必修课。”一直沉默的严浩翔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本翻得卷边的生物笔记,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锐利,“嘉祺,别想那么多了。亚轩走之前怎么交代你的?他说了,要我们在期末考个好成绩,等他回来给他惊喜。这是我们现在能为他做的最好的事。”
马嘉祺转过头,看着严浩翔那张冷峻却带着关切的脸,又看了看周围同样在埋头苦读的伙伴们——刘耀文正和几个男生围在一起争论一道物理大题的解法,张真源虽然高三课业繁重,但中午还是抽空过来送了一些英语作文的模板,而丁程鑫则在隔壁高三楼,为了他的音乐梦想和文化课成绩做着最后的冲刺。
是啊,他们都在努力,为了自己,也为了那个不在身边的人。
马嘉祺深吸一口气,将那杯温热的奶茶捧在手心,暖意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。他重新拿起笔,目光落在试卷上那道让他头疼了一下午的导数题上,眼神逐渐变得坚定。
就在这时,教室的后门被轻轻推开,刘耀文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他刚打完篮球回来,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,手里抱着几本练习册,脸上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儿。
“嘉祺哥,严浩翔,贺儿,你们都在啊。”刘耀文走过来,将练习册往桌上一放,长舒了一口气,“刚才和隔壁班那帮家伙打赌,我们班篮球赛赢了,但他们说期末成绩要是输给我们,就绕操场裸奔!我可不能丢这个脸!”
贺峻霖翻了个白眼:“刘耀文,你能不能有点出息?为了个裸奔的赌注这么拼命?”
刘耀文不服气地梗着脖子:“这叫集体荣誉感!再说了,我要是考砸了,亚轩哥回来还不得笑话我?我可不想被他叫‘笨蛋文’!”
提到宋亚轩,几个人都沉默了一下。那个总是笑眯眯地喊着“文文”的人不在了,连带着大家心里都空了一块。但很快,刘耀文就握紧了拳头,眼神变得凶狠起来:“所以,这次期末我一定要考好!不仅要赢那个赌注,还要让亚轩哥看看,我不光篮球打得好,学习也能拿得出手!”
“有志气。”严浩翔难得地夸奖了一句,将手里的生物笔记推到刘耀文面前,“这块的遗传题你上次错了,我整理了一些易错点,你拿去看看。”
“谢了,翔哥。”刘耀文也不客气,一把抓过笔记,认真地翻看起来。
就在这时,马嘉祺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他心里一动,掏出手机,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视频邀请。
是宋亚轩。
马嘉祺立刻按下接听键,屏幕亮起,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。背景似乎是在一个图书馆的角落,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宋亚轩的侧脸上,显得他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。他穿着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,显得脖颈修长,虽然隔着屏幕,却依然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安静的书卷气。他似乎瘦了一些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是盛满了异国的星河。
“嘉祺!还有你们!”宋亚轩的声音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,却依旧清朗,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,“我刚结束一节大课,偷偷跑出来给你们打个气!听说你们明天就期末考试了?”
“嗯,还有三天。”马嘉祺看着屏幕里的少年,心里的烦躁和焦虑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消散了,“你怎么还在学校?那边现在应该是半夜吧?”
“时差嘛,习惯了。”宋亚轩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,背景里传来一声清脆的钟声,“刚才教堂的钟敲了十二下,我一看时间,国内正好是下午。想着你们应该在复习,就忍不住想看看你……们。”
“我们都好着呢。”贺峻霖凑到镜头前,挤眉弄眼地说道,“就是想你做的红烧肉了!”
“等我回来,给你们做一整锅!”宋亚轩宠溺地笑着,目光扫过屏幕,看到了严浩翔和刘耀文,“你们都要加油啊!特别是刘耀文,别光顾着打球,记得背单词!”
刘耀文被点名,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:“知道啦,亚轩哥!我这次肯定不给你丢人!”
“嘉祺,”宋亚轩的目光重新回到马嘉祺脸上,声音温柔了下来,“我听真源哥说,你最近睡得不太好?是不是压力太大了?”
提到张真源,马嘉祺心里一暖。虽然张真源和丁程鑫都在备战高三,但他们的心始终和高二的几个人连在一起。张真源每天晚上都会抽空给马嘉祺发消息,询问复习进度,分享一些高三的备考经验。
“有一点。”马嘉祺坦诚地说道,“总怕考不好,对不起大家的期望。”
“傻瓜。”宋亚轩嗔怪道,“你的实力我还不知道吗?你是最棒的班长。别想那么多,就当是一次普通的练习。我在那边,和你一起考试。”
“和我一起考试?”马嘉祺愣了一下。
“对啊!”宋亚轩狡黠地眨了眨眼,“我这边正好有一场期中答辩,我也很紧张。你要不要听听我的稿子?就当是帮我模拟一下?”
接下来的半个小时,宋亚轩真的拿着稿子,在视频里给马嘉祺他们进行了一场“模拟答辩”。他讲的是关于医学伦理与文学叙事的结合,虽然很多专业术语大家听不懂,但看着他滔滔不绝、神采飞扬的样子,马嘉祺只觉得心里的重担轻了许多。
讲完后,宋亚轩长舒了一口气,擦了擦额头的细汗:“怎么样?嘉祺,给点建议?”
“很好,逻辑清晰,论据充分。”马嘉祺由衷地赞叹道,“你真的很厉害。”
“那是!”宋亚轩得意地扬起下巴,随即又正色道,“嘉祺,你知道吗?刚才我讲的时候,突然就想到了你。无论我在哪里,做什么,只要想到你在等我,我就觉得充满了力量。所以,你也一样。别怕,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我在大洋彼岸,和你一起。”
说着,宋亚轩举起手,在屏幕里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。
马嘉祺也举起手,隔着屏幕,与他遥遥相握。
“加油。”马嘉祺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“加油!”宋亚轩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跨越山海的力量,“等你们考完,我就回来给你们做火锅吃!我要用我新学的厨艺,给你们露一手!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挂断视频,马嘉祺看着黑下去的屏幕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,踏实而温暖。他转过头,看着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纯净的白。他想起宋亚轩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无论我在哪里,做什么,只要想到你在等我,我就觉得充满了力量。”
原来,无论相隔多远,他们的心跳,始终同频共振。
“嘉祺哥!”贺峻霖又凑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本错题本,“这道题我还是不会,你给我讲讲呗?”
“好。”马嘉祺放下手机,拿起笔,眼神变得专注而明亮,“这道题的关键在于……”
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刘耀文和严浩翔也围了过来,大家围在一起,讨论着题目,气氛热烈而融洽。虽然高三的丁程鑫和张真源不在身边,但他们知道,那两个人正在为了更遥远的未来而拼搏,那份拼搏的力量,同样在激励着高二的他们。
夜幕降临,雪花依旧在飘落。教室里的灯光亮得像一颗颗不灭的星辰。马嘉祺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开着那本厚厚的复习资料。他拿起笔,在笔记本的扉页上,写下了一行字:
“为了那个约定,为了那束光,全力以赴。”
他知道,宋亚轩正在世界的另一端,和他一起,看着同一片星空,做着同样的梦。而丁程鑫和张真源,也为为了他们的梦想,在高三的战场上奋勇厮杀。
风雪再大,也阻挡不了他们奔赴彼此的脚步。
期末考试,我们来了。
——
369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