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自修前的走廊最吵。
整层楼都是打闹说笑的声音,走廊栏杆趴着一排吹风的学生,燥热的晚风卷着少年人的喧闹,乱糟糟的。
傅杉靠在最角落的窗台,耳机半挂在耳朵里,没听歌,只是单纯想隔绝所有噪音。
他不爱凑群,也懒得应付没必要的寒暄。谁凑过来搭话、想打趣他孤僻,他都能三两句怼回去,语气冲、不饶人,久而久之,班里没人敢随便招惹他。
看着叛逆难驯,实则只是嫌麻烦,又死要面子。哪怕做题卡壳、打球崴了脚、心里憋着烦,也绝不会当众示弱半分,硬撑是他的本能。
“又躲这儿装酷?”
熟悉的声音贴着晚风落下来,松弛又带着点欠。
傅杉不用回头都知道是沈时叙。
全班最客气温和的人,偏偏唯独对他最不正经。别人眼里的沈时叙礼貌疏离、清冷自律,只有傅杉清楚,这人最大的爱好就是闲得没事逗他炸毛。
傅杉眼皮都没抬,语气冷硬:“走开,别烦我。”
沈时叙没走,慢悠悠靠在他旁边的窗台,身高微微压过他,侧头看他紧绷的侧脸,轻笑一声:“我又没惹你,怎么又摆脸色?”
“看见你就烦。”傅杉怼得干脆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校服边角,典型的嘴硬模样。
“行。”沈时叙顺从地应下,却半点没挪步,反而递过来一张折好的草稿纸,“刚刚老师讲的压轴题步骤,你上课走神没记。”
傅杉动作一顿。
他确实没听。不是听不懂,是中途走神烦了,干脆放空摆烂。可他绝不承认自己需要别人帮忙,面子比什么都重要。
他皱着眉,语气别扭:“我自己会写,不用你多事。”
“没人说你不会。”沈时叙语气很平,没有说教,没有怜悯,只有恰到好处的耐心,“给你省点时间而已,不想看就扔了。”
他从不会强行拆傅杉的倔强,不会逼着他服软,更不会像其他人一样,觉得他孤僻矫情。
傅杉盯着那张草稿纸几秒,嘴上依旧嫌弃,手却诚实地接了过来,胡乱塞进兜里,低声嘟囔:“多管闲事。”
沈时叙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,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。
他太懂傅杉了。
懂他脾气急、爱抬杠、浑身是刺;懂他看似毫不在意,却默默记着所有人的善意;懂他嘴硬逞强的背后,只是不想被人看轻。
晚自习课间,隔壁班两个男生路过,低声打趣。
“傅杉也太装了吧,天天独来独往,给谁看呢。”
“脾气又臭又硬,难怪没朋友。”
声音不大,刚好落在两人耳里。
傅杉脸色瞬间沉下去,指尖攥紧,下意识就要上前理论。他脾气爆,受不得这种闲言碎语,哪怕吵架,也不会忍气吞声。
可下一秒,身侧的沈时叙先动了。
他依旧是那副温和松弛的样子,只是眼神冷了几分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:“闲的?管好自己。”
没有大声争执,没有过激的话,只是简单一句,却自带压迫感。
那两个男生愣了一下,认出是常年稳居年级前列、老师格外看重的沈时叙,尴尬地讪笑两声,快步走了。
走廊瞬间恢复安静。
傅杉愣在原地,心里那点翻涌的戾气,莫名被抚平了大半。
他别扭地别过脸,不道谢,不说话,耳根却悄悄泛了点浅红。
他记着所有人的好,沈时叙这份不动声色的护短,他比谁都清楚。
“看什么?”沈时叙转头逗他,“感动了?要不要跟我说声谢谢?”
“做梦。”傅杉立刻炸毛,怼回去,“谁要你多事,我自己能解决。”
“嗯,你能解决。”沈时叙顺着他的话接,纵容着他所有的别扭和逞强,语气温柔又笃定,“但我可以帮你省事。”
落日余晖落在两人身上,晚风拂过窗台。2
好嗑好嗑,这互动太戳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