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

晚上，宿舍里吵吵嚷嚷。下雨天大家都憋在屋里，打游戏的，看剧的，凑在一起聊天的。我像个潜伏的特务，观察着徐明浩的动向。他似乎在房间整理东西。

时机差不多了。我蹭到他房门口，敲了敲。

我（李县）明浩哥，胜澈哥让我跟你说，他有东西忘在天台了，让你方便的话上去帮他拿一下，他临时被经纪人叫住了。

徐明浩从一堆衣服里抬起头，眼神里又出现了下午那种疑惑。

徐明浩现在？

我（李县）嗯……说是挺重要的。

我眼神飘忽。

徐明浩看了我两秒，放下手里的东西。

徐明浩行吧。

他出去了。我立刻执行“拖住其他人”的任务，跑到客厅，大声宣布我发现了一个巨好笑的动物视频，硬拉着离我最近的全圆佑和夫胜宽看。全圆佑一脸“你没事吧”的表情，但还是耐着性子坐下。夫胜宽很给面子地笑了几声。

我心不在焉，耳朵竖着听外面的动静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大概过了十五分钟，徐明浩回来了。手里空空如也。

徐明浩脸色如常，甚至对我笑了笑。

徐明浩小十四，视频看完没？我房间WiFi好像有点问题，帮我看看？

我（李县）啊？哦，好……

我糊里糊涂地跟着他往房间走。

经过他身边时，我闻到了一股很淡的烟味。

我（李县）（怎么有烟味）

进了房间，徐明浩没提WiFi，只是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依旧淅沥的雨。过了一会儿，他轻声说，像是自言自语。

徐明浩胜澈哥他……有时候挺笨的。

我僵在原地，不敢接话。

他转过头看我，眼神平静，却又好像洞悉一切。

徐明浩下次别帮他传话了，小十四。太明显了。

我血液都快冻住了。他知道了？

徐明浩没再说什么，摆摆手让我出去。

我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出房间，后背湿透。

回到自己房间，手机屏幕亮着。崔胜澈的消息。

崔胜澈还算顺利。

紧接着，系统提示音。

系统阶段性目标：单独会面（短时）达成。主线任务进度+1%。当前总进度11%。

只涨了百分之一。还冒着被当事人识破的风险。

我瘫在床上，望着天花板，感觉身心俱疲。

这助攻当的，里外不是人。

计划二勉强算完成了一半，可徐明浩那句话，像根刺扎在我心里。

太明显了。

是啊，太明显了。我对崔胜澈的偏帮，那些笨拙的传话和安排，在明眼人看来，简直漏洞百出。

尤其是尹净汉那样的明眼人。

还有徐明浩自己。

我连着几天没睡好，看见崔胜澈就想躲，看见尹净汉心就慌，看见徐明浩……我恨不得原地隐身。

崔胜澈倒像是破罐子破摔了，计划失败后反而沉静下来，不再火急火燎地催我想新招，只是训练时更拼，拼得有点吓人。他心里的声音也变了，不再是焦躁的风暴，而是一种沉闷的、持续的低压，偶尔翻涌起几句不甘。

就在我觉得自己快被这低气压压垮的时候，李硕珉找上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