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刀尖泛着寒光。Gem捏紧了拳头,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,干涩难言。
她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时候欠的债,更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如此凶神恶煞要害人残疾,但她知道,男人提出的要求,她真的有能力做到。
用一段时间的尊严换取父亲的手和眼,这笔买卖听起来很划算不是吗?

二——
男人拖长了尾音,刀尖慢慢往下,悬停在Gem父亲左眼的正上方。
很快,男人再次开口,这次Gem没等他出声,

我跟你走!
不行!你个畜生!不许碰我女儿!我要你死!啊——

又是一脚,Gem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,想都没想,直接跑过去推开男人,将父亲挡在身下,

不要再伤害我爸爸!你能放高利贷,想必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不能食言。

放开我爸爸,我跟你走。
男人哈哈大笑,没有计较Gem的冒犯,真的往后退了两步,

你倒是比你父亲识相得多。
他勾勾手,

走,跟哥哥我去快活——
“砰——砰——”
两声枪响,按着Gem父亲的两人动作一滞,眼睛还瞪着,身体轰然倒下,没了气息。
男人飞快躲到沙发后,架起枪对准门外子弹飞来的地方,剩下的人也找好掩体,严阵以待。1
突然开枪救场,太带感了吧
Gem将父亲半拖着安置在楼梯拐角处。

谁!
一簇极强的灯从门外照了进来,Gem只觉得眼睛被照得看不清了一瞬,几道黑影便出现在了视野中。
那是几个男人的影子,身形高大,看样子应该穿着西装皮鞋,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,声音沉稳,

都把枪放下。
那人的声音不大,十分平静,与这个剑拔弩张的场景似乎并不相配。他好像笃定对方一定会听他的命令,即使他的身后只有两个人——远远比不上债主一方的人数。
Gem躲在楼梯后,没有出声。
出乎她的意料,债主放下枪,举起双手,缓缓从沙发后站了出来,手下看到男人的表现,也跟着做出了一样的动作。
金先生。

金没什么反应,环视一圈,视线在巡视到Gem的藏身处后暂停了几秒,随后便移开了。

劳烦你在这儿等着,M.J.少爷随后就到。
金的用语并不粗鲁,反而还很礼貌,但Gem却看到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气势瞬间矮了一大截,债主战战兢兢道:
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M.J.少爷处置了吧。

金没有回答,Gem知道,这并非没有听见,也不是对那人的话有什么意见,只不过是这位金先生认为,在场没有人够资格让他回答问题。
这也是M.J.惯有的行事风格——无视就代表不满和轻蔑。
金看向Gem藏身的方向,声线一如既往的平淡,

小姐不必惊慌,我们不会伤害您,请安心休息。
Gem也没有回答,只是放松了脊背,将父亲从地上扶起来让他靠在墙边。
这次等了很久,Gem的腿已经快要没有知觉了,墙上的挂钟指针走过三点,窗外隐隐约约响起了鸟叫声。1
这金先生气场也太足了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