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……什么?”我有些不可思议,连忙追问。
“重高。”
他又重复一遍,看着他坚定的眼神,我也就半信半疑,一直到他从手机里开出一张照片,我才激动的搂过他的肩。
516分,刚好踩线。
将头埋在他肩上,不想让他看到我湿润的眼眶。
我的反应比他还兴奋,最开心的还是我们不用分开了。
不过我也有些疑问。
知道他曾不学无术,上课的时候看他也没听多少,但事实摆在这里,我也不好意思说。
梁竟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,点了一只烟说:“我初一初二时学坏,初三的时候看你要考上重高的决心,想起你之前哭着说不要和我分开的样子,我思来想去一整夜,最终决定走回正轨,开始早上听课晚上补习。”
“那段时间特别累你知道吗?一年的时间我提了三百多分,我晚上睡五个小时,上课的时候听课,课间的时候补觉,放学的时候边看书边听免费的网课。”
“初三的时候我被一群人围着打,你过来救我还带我回你家还记不记得?他们只是我的狐朋狗友,见我好了之后又想拉我下水,不停的来烦我,在我背后讲小话。”
听着他说完我眼眶发酸,迟迟不愿离开他的肩。
他身上有了淡淡的烟味,我也没嫌弃,靠在他身上贪婪地嗅着。
他的味道使我如痴如醉,久久不能离开。
“我和老板说改成了白班,我们明天可以一起上班吗?”我侧躺在床上,笑着看他。
“嗯。”梁竟还是冷冷的回一声。
“梁竟。”
“嗯。”
树上蝉鸣不停,天还是湛蓝一片。
九月初,各地学校新生都已入学,我和梁竟也一样。
同校不同班,我还是有些难过。
没分班前我在二班,他在八班。
我求着他说我们之后选科选一样的,说不定以后我们能在同一个班。
好在二班离十八班不远,就在楼对面,我时不时就去找下他。
高一在来学校的第一天就开始军训,个个穿上迷彩服,在操场上晒日光浴。
二十个班二十个方队,分在不同操场位置。
中午放学,队伍一解散我就去找他,找他一起去吃中午饭。
军训人多,都穿着同样衣服,但我还是能一眼认出他。
人人都嫌弃的迷彩服被他穿得跟西装一样,板板正正。
他个子高,身体有些消瘦,穿啥衣服都好看。
我跑到他旁边,喘气看着他问:“中午你要吃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看了我一眼,冷冷地说:“回宿舍。”
他跟空调似的,一开口冷风就吹出来。
“你中午不吃了?”
早中晚三餐都要吃,这样身体才好。
以为他舍不得用钱,我拿出饭卡放在他眼前说:“饭不能不吃,我请你去,你想吃什么。”
他摇了摇头说:“我太累了,想休息一下。”
也没有继续让他去吃饭,只是把他送到宿舍楼下后自己去了食堂。
食堂饭挺好的,只吃素的话都不超过十块。
端着菜到处走,看有没有空位。
中午食堂人多,我不好意思和陌生人面对面坐。
这里面又闷又热,赶紧吃完就出食堂了。
食堂旁边是小卖部,我进去买了几个面包和一瓶水出来。
梁竟告诉过我他宿舍在哪里。
他宿舍在我对面楼,不远。
提着刚买的东西就上了楼,一个一个找着。
宿舍里面挺安静的,就他一个人。
他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,静静地睡着。
我将买来的东西放在他床上,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