锃亮的汽车碾过铺着碎石的柏油路,车轮压过路面缝隙时发出轻微的咯噔声。只隐约漏进几声黄包车夫的吆喝声,混着路边咖啡馆飘出的咖啡香,漫出几分洋场独有的慵懒与浮华。
阿七开着车,时不时的透过后视镜偷偷观察着后座的两个人
相比你的坦然,刘振东略显局促不安,眼睛瞥向你,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
你率先开口打破车内的宁静
郑姝韵“振东,你怎么去当警察了?”
刘振东被你突如其来的一问一时间有些发懵不知该如何回答
郑姝韵莞尔一笑:“你在信上说你去了警察署当警察,我都惊讶死了,想着见到你一定要问个明白”
刘振东“是大伯让我去的,他说这样可以历练历练”
你眉毛一挑,尾梢扬出几分玩味的弧度,旋即极轻地点了下头
郑姝韵“你果然还是最听程伯伯的话”
郑姝韵“以前在咕哩间的时候就属你最皮了,每次都被程伯伯训的很惨”
刘振东扬起一丝嘴角,似笑非笑地看着你
刘振东“以前的事你记得这么清楚”
郑姝韵“小时候的事我可都记得呢,到时候你和忠信还有南屏一个都跑不了”
阿七看着后视镜中刘振东要笑烂的脸摇摇头,以前还以为他有病呢!丝毫不近女色,现在看来更有病了,一个黑帮少爷整这么纯情。
就在阿七出神胡思乱想的时候,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孩,吓得阿七急转弯了一下
因为惯性后车座的两人也向一个方向倾倒,刘振东眼疾手快地揽住你,用手护住你的头,你的侧脸贴在他的胸膛上,他强劲有力的心跳让你红了耳朵
车子平稳后你迅速推开他,本来已经缓和的气氛因为这一个小插曲又下降至冰点
你注意到到刘振东似乎比你更加尴尬,双手悬停在半空,你平稳了下气息开口道
郑姝韵“那个,忠信哥怎么没跟你一起来?”
刘振东叹了一口气,眸子暗淡了下去
刘振东“两年前狮城发生了一起命案,大伯被当成凶手通缉了,忠信哥现在跟他在一起不知道去了哪儿?”
你诧异的神色从眼底一闪而过
郑姝韵“这些事你在信中怎么没提起过啊?”
刘振东“我知道你在伦敦学业很重不想让你忧心,就没说”
郑姝韵“我不相信程伯伯会杀人,他肯定是被冤枉的”
刘振东“我也知道大伯是被冤枉的,可是一点证据都找不到”
拍拍他的肩膀似是无声的安慰
郑姝韵“我相信肯定会找到证据的”
车子没一会便停在了郑公馆门前
郑姝韵“我到了,谢谢你送我回来”
刘振东“跟我你客气什么,有事到警局找我”
你点了点头,望着开出去的车子思绪万分
这件事在信中从未有人提到过,在隐瞒你这件事上他们都心照不宣的达成了一致,你有预感在你离开的这些年狮城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情
郑公馆内,郑秋已经准备好饭菜在等你了,你看见他扑到他怀里
郑姝韵“阿爸”
郑秋“都这么大了还冒冒失失的”
你抱着他撒着娇
郑姝韵“阿爸你有没有想我啊?”
郑秋宠溺地摸了摸你的头
郑秋“快吃饭吧,有你最爱的炒粿条”
郑姝韵“阿爸怎么没去接我?”
他冷哼一声,笑意不达眼底
郑秋“振东这小子不知道从哪打听到的你要回来,特意跑去找我说情,我正好有些事要处理就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喽。”
你红了脸,坐在那不停得往嘴里送着炒粿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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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发生了一件轰动狮城的大事,山海帮现任帮主刘雄武被刺杀,一刀毙命,山海帮霎那间群龙失首
清早窗边的鸟儿把你吵醒,你草草起了床却没有看到郑秋
郑姝韵“小桃,我阿爸呢”
小桃“回小姐,先生昨晚就出去了”
郑姝韵微微蹙了蹙眉:“去哪了?”
听到你的疑问一旁的老婆子急忙回单:“回小姐,是警局的事,您不必太过担心”说完还不忘瞪小桃一眼
郑秋不让人告诉你这件事,小桃也不好说什么,只能趁其他人不备塞了一个纸条给你
郑秋不知道小桃从小就跟着你,你从来没有拿她当下人对待,她也早把你当做了最亲的人
你回到房间打开纸条才知道刘雄武遇害的事
你迅速换好衣物出了门,此刻山海帮已经乱作一团,在任帮主被刺杀还从未有过,这是对山海帮的挑衅,更是对华人的挑衅
郑姝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