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振东在门口跪了一夜,洪颜推开房门就看见儿子僵直地跪在院中的青石板上,发丝上凝着细碎的冰珠。她心口猛地一揪,声音发颤
洪颜“你这是宁可死也不会跟我走了”
刘振东开口声音就带着难掩的疲惫
刘振东“阿妈去欧洲,我留在狮城,狮城山海帮是大伯还有阿爸那一代人流血拼命打下来的,得有人接替,是阿妈你说的男人就得顶天立地,我做给你看”
洪颜红了眼眶:“在山海帮做错事是要受到惩罚的,你忘了你都做过些什么了吗?”
刘振东起身,膝盖传来的疼痛让他有些麻木
刘振东“我是做了些不该做的事,可阿妈不说谁又会怀疑到我身上,你给我两年时间,等你回来了我一定会成为山海帮的帮主”
洪颜“成为帮主有什么用啊?”
刘振东“阿妈你和宋姨的家族曾经在狮城是最有势力的,是洋人诈骗巧取豪夺,害死了外公和舅舅,害得宋家被灭了门,你差点被卖到三蕃去,宋姨也被他们害死了,儿子我从小就想当英雄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为阿妈撑腰,为姝韵撑腰,我们华人不能总受人欺负”
洪颜眼泪掉了下来,她走上前,轻轻按住他的肩膀,郑重的点了点头
程南屏被报社主编派来采访程恢,程恢骑着改良过的黄包车载着程南屏前往码头,其他在这里拉黄包车的兄弟们看到程恢,都非常惊讶。
大家看到程恢这一辆装了自行车的车,都非常惊讶。程恢表示他们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,做的就是黄包车的生意,所以他们要把这个生意继续做下去。其他人表示他们也是这么想的,所以他们一直都是拉黄包车,并没有换别的车。程恢表示时代在发展,车也应该换新的,自己骑着这辆车,就算是忠信这样年轻力壮的小伙子,都比不上自己的速度。其他人都表示听程恢的,他们也换车。程恢表示如果愿意换车的,可以来找他,他们这边愿意补贴。程南屏本来是想要过来采访程恢的,现在已经拍了很多照片,准备回去了,让黄忠信送自己回去。程恢本来要走,见到一个人倒在地上,看到他的手受了伤,想要带他去医院。没想到这个人是杀手,拿出刀刺中了程恢。
刘振东来送洪颜上船刚好看到这一幕,非常惊讶,转头和查蓬打了起来。
忠信也发现了于是一起参与混战,两人合立抓住了凶手。
郑秋带人过来,没有找到武器,但是事情发生在黑虎的码头,转头让人把黑虎和杀手都带走了。
洪颜在船上发现了不对劲,赶紧下来,问了一下别人,才知道程老大受伤了。
刘振东他们把程恢送到医院, 担架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格外刺耳,他浑身是血地被抬进医院,染透的衣服黏在皮肉上,眉峰拧成死结,唇色惨白如纸,意识在昏沉中反复沉浮,喉间溢出细碎的痛哼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口,疼得浑身发颤。
洋人医生握着听诊器的手微微一顿,眉头拧成死结,反复检查着他胸口的伤,脸色越来越沉。消毒水的气味里混着浓重的血腥味,他放下器械,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对护士说:“郑医生在哪?让她来帮我”(Where is Dr. Zheng? Ask her to help me.)
护士声音里满是焦急:“郑医生刚做完两台手术”(Dr. Zheng has just finished two surgeries.)
洋人医生大声说着:“快去找她”(Hurry to find her)
护士火急火燎的把你叫来了手术室,程南屏看到你就扑了过去
程南屏“姝韵,求求你一定要救我阿爸,求求你!!”
郑姝韵发懵的看着她,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安抚她:“放心,南屏,交给我”
你和洋人医生交流了一番,就准备开始手术
刘振东带着程南屏去外面等候,没一会六六也过来了
你用镊子拨开伤口周围的皮肉,看着那深可见骨的刀伤和破损的血管,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。你额角渗着冷汗,指尖捏着锋利的手术刀,在消毒水与血腥味的混杂中,小心翼翼地划开程恢的皮肉。止血钳与镊子碰撞发出清脆声响,眉头紧蹙,眼神锐利如刀,紧盯伤口深处不断涌出的鲜血,每一次下钳都精准狠厉,喉间偶尔溢出一声低低的指令,护士连忙递上纱布与止血粉。
你指尖捏着细如发丝的羊肠线,针尾穿线的动作稳得没有一丝颤抖。俯身盯着裂开的创口,针尖精准刺入皮肉,手腕轻轻一旋,线在伤口两侧交错缠绕,像编结生命的纹路。鲜血偶尔渗出来,护士立刻用沾了碘酒的纱布按压,你眉头微蹙,语速平稳却不容置疑
郑姝韵“再递块干净纱布,按住两侧皮肤。”
每一针间距均匀,拉线时力道恰到好处,既不让伤口裂开,又不勒紧皮肉,昏暗里只剩针线穿梭的细微声响,和她额角滚落的汗珠砸在木板上的轻响。
没一会手术室的灯灭了,你从里面走出来
郑姝韵“手术很成功,程伯伯穿了马皮衣没有伤到内脏,只需要静养就可以了”
六六率先进到手术室,程南屏握住你的手
程南屏“姝韵谢谢你”
郑姝韵“不用谢,你快去看看程伯伯吧”
程南屏跟着护士一起去了病房,偌大的长廊上只剩下你和刘振东,一阵天旋地转袭来,你眼前发黑,脚步踉跄着险些栽倒。他及时上前,双臂环住你的腰肢,将你紧紧护在怀里。他的胸膛坚实温热,心跳声清晰地透过衣物传来,与你紊乱的心跳撞在一起。
眩晕中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与皂角混合的气息,他低头时的呼吸拂过你的额角,那瞬间的贴近让你心头一颤,连眩晕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抚平了大半。
刘振东“姝韵,你感觉怎么样?”
郑姝韵“可能连着做了几台手术有点累,休息会就没事了”
刘振东半扶半搀着你,动作轻柔又稳妥,直到你稳稳坐在木椅上,他才微微俯身,目光带着关切。你指尖攥着他的衣袖,顺着手臂缓缓揽住,掌心贴着他的胳膊,感受着他脉搏的轻跳。耳尖有些发烫
郑姝韵“程伯伯好端端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”
刘振东顺势做到你旁边:“大伯他在码头遇刺了,那杀手有备而来我们没有防备”
郑姝韵“那杀手人呢?”
刘振东“被警察带走了”
你眉头拧成死结,眼神沉郁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,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