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行的路越走越偏,待两人一马来到鹰愁涧时,正是正午,烈日晒得地面发烫,连林间的树叶都蔫了几分。唐三藏牵着小马走在前面,额头上满是汗水,正想找处阴凉歇脚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“哗啦”的水声——只见涧水之中,一道银光猛地窜出,直扑向小马!
“小心!”孙行者眼疾手快,想拉小马却慢了一步,只眼睁睁看着那银光一口咬住小马的脖颈,拖着它沉入涧底。水面很快恢复平静,只留下几根散落的马毛漂在水上。
唐三藏愣了片刻,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马没了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。他跑到涧边,看着空荡荡的水面,声音带着哭腔:“坏宝宝!你是谁?快把俺的马还给俺!”
话音刚落,涧水再次翻涌,一个身披银鳞、头戴龙角的宝宝从水里探出头,正是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。他抹了把脸上的水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俺……俺是敖烈,从西海来的。天太热了,俺饿了好几天,没忍住就……”
“饿了也不能吃俺的马!”唐三藏越哭越凶,小手攥着衣角,肩膀一抽一抽的,“这匹马陪俺走了好远的路,俺只有它一个牲口,你把它吃了,俺以后怎么赶路啊?你就是坏宝宝!”
孙行者见状,立刻挡在唐三藏身前,对着敖烈皱起眉头:“你这龙宝宝,怎么能随便吃别人的东西?俺师父都哭了,快把马吐出来!不然俺就用金箍棒打你!”
敖烈缩了缩脖子,眼底满是委屈:“俺不是故意的……俺犯了错,被父王贬到这里,好几天没吃东西了,看到马就忍不住……”他说着,也红了眼眶,“俺知道错了,可马已经被俺吃了,吐不出来了……要不……要不俺以后当你的马,驮着你师父赶路,好不好?俺会很乖的,再也不随便吃别人的东西了!”
唐三藏听到这话,哭声渐渐小了。他看着涧水里的敖烈,又看了看身旁的孙行者,小声问:“你……你真的愿意当俺的马?不会再欺负俺了吗?”
敖烈连忙点头,尾巴轻轻拍打着水面:“俺愿意!俺保证当最乖的马,你让俺走就走,让俺停就停,还会保护你,不让坏人欺负你!”
孙行者见敖烈态度诚恳,又看师父不再哭了,便对着敖烈说:“那你赶紧变马出来,要是敢骗俺们,俺绝不饶你!”
敖烈应了一声,身子一晃,化作一匹浑身雪白的龙马,温顺地站在涧边。唐三藏看着眼前的白龙马,摸了摸它的鬃毛,终于破涕为笑:“好吧,俺原谅你了,以后你就叫白龙马,跟俺们一起去西天取经。”
白龙马轻轻蹭了蹭他的手,像是在回应。孙行者见状,笑着拍了拍白龙马的背:“走!有了新马,咱们赶路更快了!师父,俺带你骑白龙马,比之前的小马稳多了!”
唐三藏点点头,在孙行者的帮助下骑上白龙马,朝着西天大步走去。鹰愁涧的风渐渐凉爽起来,带着水汽,吹散了刚才的委屈,也让这段西行路,又多了一个新伙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