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.

马嘉祺刚踏进暗青阁山门，凛冽的枪声突然划破雪夜——三颗银质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钉在门柱上，弹头淬着能灼伤吸血鬼的圣水，在雪光里泛着冷光。

林晓暗青阁阁主马嘉祺？

台阶下，穿黑色战术服的男人收起手枪，身后跟着二十个荷枪实弹的猎人，每把枪的枪口都对准了山门。男人肩章上的“猎人联盟”标志刺目得很，正是人类这边最激进的首领——林骁。

马嘉祺没 摘摘面具，双色瞳孔在雪光里格外显眼。他没动，只是抬了抬下巴

马嘉祺林首领闯暗青阁，是想开战？

林晓开战？

林骁冷笑一声，踩着雪走上台阶，靴底碾碎了地上的冰晶

林晓我是来提醒你——别痴心妄想让人类和怪物共存。

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，摔在马嘉祺面前：照片里是被吸血鬼袭击的人类村落，残垣断壁间溅满血迹，一个幼童抱着死去的母亲缩在墙角，眼底满是恐惧。

林晓这是上周的事。

林骁的声音像淬了冰

林晓你说的‘共存’，就是让我们的人被当成食物？

马嘉祺盯着照片，指尖攥紧了——这村落的位置，正是他和吸血鬼议会约定的中立区域边缘。显然，是有激进派吸血鬼故意越界。

马嘉祺这不是共存。

他声音沉下来

马嘉祺暗青阁会查清楚，凶手我会亲手交给你。

林晓交给我？

林骁突然揪住他的衣领，圣水子弹的寒气贴在他颈侧

林晓你本身就是半个怪物，我凭什么信你？

暗青阁的护卫瞬间围上来，猎人们的枪口同时上膛，雪地里的空气绷成了弓弦。马嘉祺却突然抬手，扯开衣领——他颈侧有道陈旧的伤疤，是当年为了救人类幼童，被失控的吸血鬼咬的。

马嘉祺我十五岁的时候，在这个村落救过一个小孩儿。

他指了指照片里的幼童

马嘉祺就是他。当时咬他母亲的吸血鬼，是我杀的。

林骁的手顿住了——他认得那道伤疤，当年大战前期，他就是跟着搜救队赶到村落，看见这个半大的孩子抱着幼童，颈侧淌着血，却死死挡在怪物面前。

林晓你……

马嘉祺我是平衡者，也是人类。

马嘉祺推开他的手，声音里没了锋芒，只剩疲惫

马嘉祺我妈死在想让种族共存的路上；我爸是疯子，他想把我当成武器。我守着暗青阁，不是为了怪物，是为了像照片里那样的孩子——他们不该一出生，就只能选‘害怕’或者‘仇恨’。”

雪落在林骁的战术服上，很快化了。他盯着马嘉祺眼底的双色瞳孔，突然收起了枪。

林晓给你半个月。要是再出这种事，我会带人踏平暗青阁。

马嘉祺不用半个月。

马嘉祺转身走进山门，背影裹在雪光里

马嘉祺三天后，我会把凶手和中立区域的安防方案，一起送到猎人联盟。再一个，我们暗青阁没有你说的那么脆弱，你们也是踏不平的。

林骁站在台阶下，看着暗青阁的山门缓缓关上。他捡起地上的照片，指尖擦过幼童的脸——那孩子现在在猎人联盟的福利院，每次有人问他“怕不怕怪物”，他都会说：“有个哥哥，一半是怪物，一半是好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