瑾沐与曜

第三章课桌并肩：青丝轻绕，眉眼绯红

九月的晨光带着澄澈的暖意，透过望月学院教学楼的玻璃窗，斜斜洒在木质课桌上，落下细碎的光斑。新学期的正式课程已然开启，原本略显松散的校园，也渐渐染上了浓厚的治学气息。对于医学系大三的宋瑾沐而言，这学期的课程愈发繁重，每天的日程被密密麻麻的专业课填满，而最让她心头泛起细微涟漪的，是这学期的通识选修课上，她竟与江妄曜成了同桌。

这门名为《中外文化交融》的通识课，是望月学院为跨专业学生开设的热门课程，名额紧张，宋瑾沐提前许久便定了闹钟抢课，没想到报道那天走进教室，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第三排的江妄曜。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款针织衫，袖口整齐地贴合着小臂，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，投下淡淡的阴影，指尖正漫不经心地翻着桌上的课本，周身依旧带着几分清冷，却又因晨光的笼罩，多了几分柔和。

“这里有人吗？”宋瑾沐抱着厚厚的专业书，站在课桌旁轻声询问，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半拍。江妄曜抬眸看来，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，轻轻摇了摇头：“没人，坐吧。”他说着，主动将自己放在桌角的水杯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宋瑾沐腾出足够的空间。

宋瑾沐道谢后坐下，将书本整齐地摆在桌面上，余光却忍不住悄悄打量身边的人。两人虽说是相识十八年的青梅竹马，又在迎新晚会上确认了心意，可这样并肩坐在课桌前，成为朝夕相处的同桌，还是头一回。文学系的课本与医学系的专业书摆在一起，一页满是诗意文字，一页尽是严谨理论，看似格格不入，却因两人的并肩而显得格外和谐。

上课铃响起，白发苍苍的老教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，声音洪亮地开始讲解课程内容。宋瑾沐立刻收敛心神，拿出笔记本认真记着笔记，笔尖在纸上快速滑动，神情专注而认真。江妄曜也收起了之前的慵懒，目光落在黑板上，偶尔低头在课本上标注重点，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他的注意力渐渐有些跑偏，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往身边的宋瑾沐身上飘。

宋瑾沐今天没有挽发，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，发尾微微卷曲，随着她低头记笔记的动作轻轻晃动，发丝偶尔会扫过江妄曜的手臂，带来一阵细碎的痒意。江妄曜的指尖动了动，看着那缕垂在宋瑾沐肩头的青丝，心底忽然涌起一股恶作剧的念头。他悄悄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捏住宋瑾沐的马尾辫——她记笔记时习惯将长发拢到身后，刚好扎成一个松散的低马尾，发绳是简单的黑色，衬得发丝愈发乌黑柔顺。

指尖触到柔软发丝的瞬间，江妄曜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而宋瑾沐则猛地一颤，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。她转过头，眼神带着几分嗔怪看向江妄曜，小声说道：“别闹，认真听课。”脸颊却悄悄泛起了淡淡的红晕，耳根也微微发烫。

江妄曜眼底藏着笑意，轻轻松开了手，却没打算就此安分。等宋瑾沐重新转过头去听课，他又故技重施，指尖再次捏住那缕马尾，轻轻往后扯了扯，力道很轻，更像是一种亲昵的挑逗。宋瑾沐这次没有回头，只是耳根红得更厉害了，肩膀微微绷紧，却没有再阻止，只是嘴角悄悄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。

从这天起，每当这节通识课上课，江妄曜拉宋瑾沐马尾辫的小动作就成了常态。有时是在教授讲得枯燥乏味时，他用这种方式逗宋瑾沐开心；有时是在宋瑾沐低头认真记笔记，忽略他的时候，他用这种方式吸引她的注意力；还有时，只是单纯地喜欢指尖触到她柔软发丝的感觉，享受这种专属两人的亲昵互动。

宋瑾沐一开始还会有些不好意思，偶尔会嗔怪地拍开他的手，可次数多了，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小动作。甚至有时江妄曜没动手，她还会下意识地微微侧头，心里竟还有几分莫名的期待。这种细微的互动，像是投入心湖的石子，漾开一圈又一圈甜蜜的涟漪，让原本枯燥的通识课，也变得格外有趣起来。

周围的同学渐渐察觉到了两人之间不一样的氛围，偶尔会投来暧昧的目光，可江妄曜毫不在意，甚至有时会故意当着别人的面，轻轻扯一下宋瑾沐的马尾，看着她泛红的脸颊，眼底满是宠溺。宋瑾沐虽然会有些害羞，却也享受着这份独属于他们的甜蜜，只是每次被江妄曜逗得脸红时，都会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他幼稚，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
这天下午的通识课，教授让大家分组讨论课后作业，教室里瞬间变得热闹起来。江妄曜侧过身，面对着宋瑾沐，开始和她商量作业的选题：“我觉得可以选‘诗歌与医学的隐性关联’，你的专业刚好能用上，我的方向也契合，咱们合作起来应该很轻松。”

宋瑾沐点点头，赞同道：“这个选题不错，既有文化性，又能结合跨专业知识，应该能得到不错的分数。”她说着，抬手想翻找课本里的相关知识点，却不小心碰掉了桌角的笔。笔滚落在地上，刚好滚到两人的课桌中间，宋瑾沐和江妄曜同时低头去捡。

两人的动作格外同步，脑袋也在同一时间凑到了课桌下方。“咚”的一声轻响，额头不小心撞在了一起，两人都下意识地闷哼了一声，抬头时，距离却近得惊人。宋瑾沐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江妄曜的鼻尖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，眼底映着自己的身影，而江妄曜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，心跳瞬间失控，像是要跳出胸腔。

或许是额头相撞后的惯性，又或许是心底那份压抑不住的悸动，两人的脸颊微微一偏，唇瓣便毫无预兆地贴在了一起。

那一瞬间，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，教室里的喧闹声、讨论声全都消失不见，只剩下两人剧烈的心跳声，“咚咚咚”地在耳边回响。宋瑾沐的唇瓣柔软而温热，江妄曜的唇带着淡淡的薄荷味，触碰的瞬间，一阵电流从两人的唇瓣蔓延开来，传遍全身的每一个细胞。

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，两人都僵在原地，忘了反应。宋瑾沐的眼睛倏地睁大，瞳孔微微收缩，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，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，甚至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。江妄曜也同样没好到哪里去，清冷的脸庞瞬间褪去了往日的平静，染上了一层绯红，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，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慌乱，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甜蜜。

几秒钟后，两人才像是反应过来，猛地往后退开。宋瑾沐立刻低下头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，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。她不敢抬头看江妄曜，只能盯着桌面上的笔记本，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，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唇瓣相触的瞬间，那种温热柔软的触感，让她的脸颊烫得惊人。

江妄曜也有些手足无措，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，眼底满是慌乱，却又藏着几分窃喜。他张了张嘴，想开口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，只能看着宋瑾沐泛红的头顶，心跳依旧没有平复。

周围的同学察觉到了两人的异样，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，还有人忍不住小声地议论起来。宋瑾沐听到那些细碎的议论声，脸颊更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江妄曜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，转头看向周围投来目光的同学，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，却还是故作镇定地开口：“不好意思，刚才不小心撞到了。”

说完，他又转过头，看向低头不语的宋瑾沐，声音带着几分沙哑，还有一丝小心翼翼：“瑾沐，我……”

宋瑾沐猛地抬起头，打断了他的话，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没、没事，就是不小心而已。”话虽这么说，可她的脸颊依旧滚烫，眼神里的慌乱根本藏不住。

这时，教授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，提醒大家讨论时间即将结束，让各组确定选题后举手示意。宋瑾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立刻低下头，假装认真地翻看课本，努力让自己平复心情，可指尖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。江妄曜看着她慌乱的模样，眼底满是宠溺与无奈，轻轻叹了口气，主动举手向教授报备了两人的选题。

剩下的课程时间里，两人都没有再说话，气氛格外微妙。宋瑾沐一直低着头，不敢看江妄曜，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，心跳始终没有恢复平静。江妄曜也没有再做拉马尾辫的小动作，只是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宋瑾沐泛红的脸颊上，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，心底的甜蜜像是要溢出来一般。

下课铃响起，教授宣布下课后，宋瑾沐立刻抱起书本，起身就要离开，像是在逃避什么。江妄曜连忙跟上，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，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两人同时一颤。“瑾沐，等等。”江妄曜的声音温柔，带着几分认真，“刚才的事，我……”

“别说了！”宋瑾沐猛地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向他，脸颊依旧通红，眼神里带着几分羞赧，却还是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，“就、就是个意外而已，我们……我们赶紧去吃饭吧，书涵和之秋应该还在等我们。”她说着，轻轻挣开了江妄曜的手，快步朝着教室外走去，只是脚步有些慌乱，背影都透着几分可爱的窘迫。

江妄曜看着她的背影，眼底满是笑意，轻轻摇了摇头，快步跟了上去。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，落在两人的身上，拉长了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，虽然没有说话，却弥漫着浓浓的甜蜜气息。

走出教学楼，远远就看到了在食堂门口等待的宋书涵和江之秋。宋书涵穿着亮黄色的外套，格外显眼，看到两人走来，立刻挥手喊道：“姐！妄曜哥哥！这里！”江之秋站在她身边，笑着朝着两人点头示意。

走近后，宋书涵立刻察觉到了两人的异样，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他们：“姐，你怎么脸这么红呀？是不是上课热到了？”江之秋也看出了不对劲，目光在宋瑾沐和江妄曜之间来回转动，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。

宋瑾沐的脸颊更红了，连忙摆了摆手：“没、没有，就是刚才走得有点急，热的。”她说着，下意识地避开了江妄曜的目光。江妄曜看着她慌乱的模样，眼底藏不住笑意，却还是帮她打圆场：“今天天气确实有点热，我们赶紧进去吃饭吧，别让你们等久了。”

四人走进食堂，宋书涵和江之秋叽叽喳喳地说着上午美术课上的趣事，宋瑾沐偶尔应和几句，心思却依旧有些飘忽，脑海里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课堂上那个意外的吻。江妄曜坐在她身边，时不时地给她夹菜，眼神温柔，偶尔和她对视一眼，都会让宋瑾沐的心跳再次加速，连忙低下头假装吃饭。

江之秋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，悄悄凑到宋书涵身边，小声说道：“我猜，他们俩肯定发生什么好事了。”宋书涵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我也觉得！你看我姐脸红的样子，还有妄曜哥哥看我姐的眼神，肯定有情况！”两人相视一笑，眼底满是八卦的光芒，却很有默契地没有再追问，只是看着宋瑾沐和江妄曜之间的甜蜜氛围，心里满是开心。

吃过饭后，四人沿着校园的小径散步，阳光正好，微风不燥，香樟树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绿光。宋瑾沐走在前面，江妄曜紧紧跟在她身边，偶尔会轻声和她说几句话，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。宋书涵和江之秋跟在后面，小声地聊着天，偶尔会调侃两人几句，引得宋瑾沐脸颊泛红，却也忍不住露出甜蜜的笑容。

宋瑾沐知道，课堂上那个意外的吻，像是一道催化剂，让她和江妄曜之间的感情愈发浓烈。那些藏在心底的悸动，那些难以言说的甜蜜，都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清晰。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江妄曜，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，轮廓分明，眼底满是自己的身影，心里忽然变得格外安稳。

江妄曜察觉到她的目光，转头看来，两人对视一笑，眼底都藏着浓浓的甜蜜。没有刻意的言语，没有刻意的动作，只是这样并肩走着，就觉得无比幸福。往后的日子还很长，他们会在这张课桌旁一起听课，一起学习，一起度过无数个平凡却甜蜜的时光，而这个充满意外与心动的午后，也会成为他们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之一，永远镌刻在心底。

甜甜